沈长宁过了很久才回答他的话,久到他以为她不会回答了,耳边才响起她说话的声音。
“只是不喜欢一个人的夜晚。”
男人突然伸出一只手过来,紧紧握住她的手,仿佛将自己身上的温度传给她:“以后我都陪着你。”
“我也陪着妈妈。”坐在后座的沈宁也趴了过来,在她耳边说道。
沈长宁回望了他一眼,笑说:“那就谢谢啦。”
回到崇樾府,沈长宁刚下车就看到坐在隔壁院子的白篱,四目相对,她心狠狠一怔,她站在车边直直地看着他。
纪鹤年察觉到她不对劲,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白篱坐在轮椅上看向他们的方向。
他脸色沉了沉,跨步走到沈长宁面前挡住她的视线,压了压声音道:“该回去了。”
沈长宁本想过去找白篱谈一谈,顺便再探查一下,另一缕魂为什么会在他身上,想到沈脌已经在车上睡了,而且现在大晚上的也不合适,便打消了念头。
她抬头对上纪鹤年不太好的脸色,皱了皱眉头,刚才不是好好的么,怎么一下脸色那么臭了,谁惹他了。
“你去抱脌脌吧,我先进去了。”
要是放在以前纪鹤年可能不会多想,但是这一刻,沈长宁这个举动在他看来就像是避嫌。
从她刚才看白篱的眼神来看就不对劲,还有她失忆时,白篱说的那些模棱两可的话,这次二人的碰面,是她恢复记忆以来的第一次见面。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们有什么关系,但今天这么一看,好像并不是他怀不怀疑就没有什么了。
他看向沈长宁离去的背影,他垂落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他收回视线,朝隔壁看去,恰好和白篱对上视线。
两道目光在空中相撞,仿佛两道巨火碰撞,爆发出剧烈的爆炸声,震得四周的树木发颤。
白篱看着他勾唇笑了笑,动了动嘴唇:“替身就是替身,永远变不了真的。”
纪鹤年眼眸沉了下去,有时候呀,他真的很恨自己,没事学那么多本领在身上干什么呢。
他闭上眼,缓了缓,不明白自己当年为什么要去学唇语。
随后他睁开眼看向白篱,讽刺地轻笑了声,不知在笑自己,还是在笑对面的人。
一个没有身份的人在嘲笑他一个有身份的人,真的可笑。
他收回目光,转身打开车门,小心地将沈脌抱了下来,径直往屋内走去。
等他将沈脌安顿好,回到卧室,沈长宁已经洗漱完,坐在梳妆台前,完成今日护肤的最后步骤。
听到开门声,她回头看了他一眼:“脌脌睡了?”
纪鹤年双手抱臂依靠在门框上,什么话也没有说,眼神就这么落在她身上。
沈长宁察觉到他情绪的不对,刚才在院子里就觉得不对,这会儿还是不对的。
她皱了皱眉头问:“你怎么了?”
纪鹤年一步一步走过去,停在她面前,喉结轻轻滚动:“白篱说我是替身,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