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宁歪着脑袋看向纪鹤年,她挑了挑眉:“你说呢?我去还是不去?”
纪鹤年把手中最后一瓣橘子喂到她嘴边,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抬手抹去她嘴角的汁水。
“一切以你想法为准。”
裴家父女二人坐在沙发上,看着旁若无人黏糊糊的两人。
沈长宁无聊地玩弄着自己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说了句:“行吧,反正现在也没事,就和你们走一趟。”说完她一把拽住纪鹤年的领带,霸道地说:“不过你要和我一起去。”
纪鹤年一手抓住领带,以防自己被她勒得喘不过气,哑着嗓音道:“宝宝,松松,不然等会真要憋死了。”
裴茵:“……”妈呀,这是纪鹤年?被夺舍了吧。
裴父现在急着去医院,看向沈长宁:“不知纪太太准备什么时候出发,我好让人备车。”
“秋姨,脌脌醒来后你和他说一声,我们晚点回来。”说完便拉着纪鹤年起身,看了眼裴父道:“我们自己开车,医院碰面。”
————————————
医院,沈长宁看着病床上戴着氧气罩的老人,面容乌黑、眼底发青,体内没有一丝残魂,她皱了皱眉头,总觉得有点眼熟,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仔细地看了眼床上的人,忽然想起昨晚在去白家庄园路上遇到的那个老头。
当时她和莫卿颜叫他离开,不知道他后面有没有走,不走的话现在他应该在安魂瓶里,走了的话还需要引魂。
裴父看到她眉头皱起,紧张地询问道:“纪太太怎么样了?”
“所有人都先出去。”沈长宁侧头看眼纪鹤年,压低声音道:“你出去看着他们,别让人进来。”
裴家其他人对沈长宁没抱有希望,但碍于纪鹤年在这里,没人敢说话,可这会让他们都出去,还是有人不愿意。
“我们出去了,谁知道你在里面会对爷爷怎么样。”说话的是裴家二房的孩子,裴于。
沈长宁还没说话,纪鹤年一记杀人的目光扫过去,裴于撇了撇嘴,不敢再发言。
“裴总既然不相信我们,就不要请我们来,既然来了,那就得管好自己的人。”
裴父,裴家老大,现在的裴家掌权人,他扫了一圈裴家其他人:“听纪太太的,都出去。”
随后冷睨地看了眼裴家老二,嗓音冷冽地开口:“都听着,现在收起你们那点小心思,老爷子没事最好,有事,你们一家也别好过。”
被看穿的裴家老二,心虚地低下头,扯了扯裴于,默不作声地走出病房。
裴家人走后,纪鹤年看向沈长宁,动了动唇说:“我就在门口,有什么事叫我。”
沈长宁点了点头,吩咐道:“记得给我关门。”
病房空了下来,沈长宁摊开掌心,安魂瓶就这么躺在她的掌心,她盘腿坐下,神识进入瓶内。
安魂瓶内就像是一个小世界,生魂在里面游荡,就像在外面逛街一样。
“都过来给我排好队。”沈长宁站在高处喊了声。
那些游荡在街道上的生魂立即停了下来,朝着她的方向看去,她的话像是发布了某种指令,所有的生魂都好好地排好队。
她一眼望去,在队伍的最后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老者,她飘了过去,落在他的面前。
“裴济?”
老者缓缓抬头看向她,还以为她是地狱的使者,来召唤他:“大人,我就是裴济。”
大人?沈长宁挑了挑眉,这是什么新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