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圆仰头叫了一声。
“小心猫妈妈找上门挠你。”
阿圆转身又往后院去。
小黍此时慌得不行,想拦又不敢拦。
没一会儿,阿圆果然又回来,它嘴里还叼着一只。
这只背上都是黑毛,叫的声音比刚才那只大多了,阿圆把它放到前一只旁边,又用脑袋顶了顶。
陈七郎瞪大眼,“阿圆这是从哪儿找的?”
两只猫崽饿急了,拱来拱去,叫声一声急过一声。
禾娘没法子,先去灶上温了小半碗羊汤撇去油花,泡软了饼子端来。两小只脑袋扎进碗里,吃得狼吞虎咽,胡子尖上全是汤。
满屋子人围着看稀奇,陈七郎看着看着,忽然冒出一句:“掌柜的,这……这不会是阿圆在外头跟别的猫生的吧?”
田阿杏啐他:“瞎说什么,阿圆才多大点?它天天在铺子里睡觉,哪有工夫去外头生猫。”
“就是。”禾娘捧着碗,“它自己还是只半大猫呢。”
“我看未必。”
接话的是陆青山,他蹲在那儿,把一只小猫拎起来看了看肚皮,又凑到阿圆那比了比毛色,一本正经的说:“你们瞧,黑白花,背上一块黑,肚皮雪白,跟阿圆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毛色对得这么齐,必是亲生的。”
“你懂什么呀……”禾娘嘀咕了一句,可看看猫,再看看阿圆,竟也叫他说得有些拿不准了。
眼看这帮人越说越离谱,陈七郎已经开始琢磨“猫妈”是哪家的了,小黍蹲在边上,到底憋不住了,“不是阿圆生的。”
众人看向他,小黍一脸心虚,“是缺门牙找来的。”
禾娘看他,“缺门牙?你不是早就找他们了,我以为你放弃了。”
“我先前让他帮我找小猫来着。”小黍声音越来越小,“阿圆还在生我气,不肯理我,我本来只想要一只,可没想到缺门牙一下抱来了两只。”
小黍偷眼瞧她脸色,把心一横,接着往下说:“掌柜的,你要是嫌多,我、我出钱,把它们寄养到李娘子家去。从我工钱里扣都成,养过这个冬天,再寻好人家送走……”
话没说完,阿圆那边有了动静,它正低着头给猫崽舔毛,舔得极仔细,从脑门舔到尾巴根,喉咙里呼噜呼噜地响。舔完一只舔另一只,舔完了往它们中间一卧,把那两小团整个圈进怀里。
禾娘叹口气,“以后别再要猫了。”
小黍猛地抬头。
禾娘道:“三只就够了,再多我可养不起了。”
小黍呆了呆,眼睛一下亮起来,“掌柜的,你同意了?”
“同意什么?”
“养它们!”
“先别高兴。”禾娘板着脸,“明日忙完午食,你带着两只猫去李娘子那儿瞧瞧。身上有没有伤,有没有虫,有病便治。钱从你那里出。”
小黍连连点头,“我出!都出!”
“还有。”禾娘伸手把阿圆从猫崽堆里捞出来,抱进自己怀里,“没查过之前,不能让阿圆同它们挤在一处睡。”
小黍一愣,“为什么?”
“小猫是外头捡回来的,身上说不定带跳蚤虫子。”禾娘一指地上毛茸茸的两团,“阿圆跟它们挤一夜,一身虱子,往后铺子里到处都是,还怎么过日子。”
阿圆听不懂,在禾娘怀里扭了两下就想往下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