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银青暂时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 但是他还是老实回应了千缘的关心: “兽人的恢复能力很强的,只要不是致命伤,都能恢复,只是时间长短。” 说着银青朝旁边伸出手,抓过医用缝合器,三两下将伤口订好,粗暴得连缝合都懒得缝合。 千缘皱着眉头,都不忍心看,只能又使用亲亲大法。 就算千缘记忆还没完全恢复,但他都有一种直觉,那就是他可以靠一招吃死银青。 看呆头狼那纯情的样子。 而且银青就是又超爱又好糊弄,完美配合千缘这个一招鲜的选手,一个亲亲解决一切问题。 一个不够就两个。 直到银青抵抗不住,又变回了狼。 千缘搓了搓狼毛茸茸的大脑袋,吻在了银狼湿漉漉的鼻尖: “下次不要这样对自己了。” 千缘毫不介意地吻了自己的兽形。 银狼没有忍住,直接摇着尾巴用舌头狂甩千缘的脸,千缘连眼睛都睁不开,就被狼糊了满脸口水。 不知道是在给千缘洗脸还是在吻他。 不过在银青的獠牙蹭到千缘的皮肤之前,银青就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不过他再温柔,带着倒刺的舌面依旧在千缘的脸颊旁留下了红痕。 他把他的神明弄脏了。 但是千缘没有讨厌他…… 银青想要继续,但是他的光脑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银狼亲人亲得七荤八素,爪都抬不起来,还是千缘将光脑拿过来,接通。 一人一狼各挤了半个脑门在对话框里。 是沈淬锋打来的:“我劝你快点把幼崽还回来,不然……” 沈淬锋话都还没说完,轰地一声,就有一个巨大的东西直接创进了银青的别墅,因为墙体的阻力,刚刚好嵌在千缘和银青旁边。 落了满头灰的银青和千缘:…… 这么疯的军舰里,下来了他衣冠整齐,好端端坐在轮椅上的爸爸。 银青:?沈千渝有这么疯的吗? 但千缘什么都想不了了,他看见沈千渝那一刻,就想到上个世界离开时受了伤的爹,眼泪唰地一下流了下来。 “爸……爸爸……” 沈千渝不用分辨,就知道这是他的孩子,伸出手让千缘扑进他的怀里。 他虽然坐在轮椅上,但受了伤,仍旧是猛兽。沈千渝往前一点,一手抱住千缘,一手举起配在腰间的利剑,压在变回人形的银青肩头。 是权利、是上位、是长辈的碾压。 区区一柄轻剑,却如同万钧之力,将银青压制到跪下。 “我允许了吗?” “欺负我的孩子,你好大的胆子!” 千缘被这熟悉的一幕隐隐又刺激出了一点记忆。 怎么又是这种戏码……!!! 尴尬的千缘想要辩解,他拉住沈千渝的剑柄,睁着眼睛说瞎话: “爸,他没欺负我。” 沈千渝抬起千缘的下巴,千缘脸上和脖颈上的红痕正在明目张胆地展示着它们的存在。 沈千渝对于幼崽有无限耐心,但是对于长大的,不听话的孩子,他不会再那么仁慈。 “不听话,回去收拾你。” 沈千渝冷哼一声,收回剑。千缘还以为沈千渝是腿受伤了,所以想从沈千渝的怀里起来,却被沈千渝按住。 “坏孩子没资格同我讲价。” “好好想想你该怎么认错。” 千缘溺爱的老父亲 助理怎么可能救得了他们。 还没等助理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千缘的头顶又传来沈千渝低沉的声音: “你还想找谁帮忙?” “所有人都不会帮你。” 千缘肩膀一缩,完完全全成为了小鹌鹑。 他被爸爸带走,一双雪白足尖掠过银青的视线,银青却被官兵们用棍棒压制着,带上了止咬器,无法再去追逐他的爱。 千缘,千缘…… 千缘不是胆小鬼。 回到星舰上的千缘默默给自己打气。 虽然爸爸脸色很沉,看上去很凶,但是他的手还稳稳托着自己。 所以千缘再次鼓起勇气:“爸,你把银青放了吧。” 沈千渝:“你再提一次他的名字,等会的惩罚就更重。” 千缘呆愣愣问:“现在还不是惩罚吗?” 小家伙以为爸爸冷着脸对他说话就算是天大的惩罚了。 沈千渝没出声,直接将怀里的千缘翻了个面,然后,脱掉了手上的黑色皮质手套,拿过助理递过来的戒尺。 千缘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在戒尺还没打下来的时候,就呜呜哭了。 本来就是放在沈千渝手心千娇万宠长大的宝贝,哭得那么委屈,那么可怜,怎么可能还狠得下心。 但是沈千渝害怕小家伙记打不记吃,下次又被人拐走,害怕他在外面被欺负了,到时候受尽委屈来找自己哭诉。 啪地一声,沈千渝的力道很轻,但是怀里的千缘却失了力气,趴在沈千渝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千缘也怕这是沈千渝讨厌他的表现,因为太爱爸爸,所以被打的第一反应是不知所措。 虽然很疼,但是能让爸爸消气也没关系。 明天他还是会爱爸爸。 沈千渝才一下,就彻底打不下去了。他丢了手里的戒尺,把千缘抱起来哄:“就是吓你一下,怕你不长记性,结果还没打下去就哭得那么可怜……唉,怎么这么惹人疼。” 千缘被沈千渝稍微哄两下,就不怎么哭了,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问: “爸爸,你还生气吗?” 沈千渝所有的防线都在这一刻被击溃,他打在千缘身上的那一下,被十倍百倍地还给了他的心脏。 沈千渝的唇抿得很紧很紧,但是眼里却还是控制不住流露出懊悔和心疼。 “爸爸不该打你,不要讨厌爸爸。” “爸爸怕把你丢掉了……” 千缘闻言,没忍住,又开始唰啦啦掉眼泪。 直接哭到了脱水。 助理沉默地看着千缘一个人流着他和他爸两个人的眼泪,转头对身边的仆人说:“准备一袋冰,还有一杯蜂蜜水。对了,药膏也要,虽然可能那一下根本不用擦药。” 助理:“唉……” 本来他看见沈千渝那么生气,心里也在暗暗心惊的。王在遇到幼崽之前很少暴露自己的感情,更别说生气了,就算是死敌在他面前,他也只是面无表情拉开枪支的保险栓。这么多年,很少遇到能让王如此动怒的事。 所以助理当时是真的为千缘揪心,才会给沈淬锋发消息,让沈淬锋提醒他们。 还好王只是抓住了银青,没有真的下手罚千缘。 但他也没想到,王居然会因为轻轻打千缘这么一下,就露出了懊悔的表情。 看上去真的快要哭出来似的。 看着这对相拥而泣的父子,助理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抬头,在别的手下那里找到了一样的,牙酸的表情。 因为手下们都是签过保密协议,宣过誓,会用生命去效忠王的,所以无论看到什么,也绝对不能暴露出去,于是在精神上受到折磨的他们,只能用眼神交流: 还好不是我一个人当冤大头呢。 千缘等到哭够了,对上助理的视线,才发现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窝在爸爸怀里哭这么久。 长大的千缘有些不好意思地从沈千渝的怀里爬出来,坐到沙发最远的另一端。 在爸爸的眼神飘过来之后,又老老实实地坐回去。 千缘本来自己用冰袋冰着眼睛,但是稍不注意,冰袋就会滑落,沈千渝叹了口气,从他手里接过冰袋,给他按着。 “还是小孩,怎么现在又不亲近爸爸了?就那么喜欢那个军团长?我的军团里比他军衔高的,年轻好看的,多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