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明天一切顺利。”
两人一人榻上一人榻下的躺下,却都没有睡意,沈清婼更是在丑时初便起了身。
有嬷嬷看到灯亮,进来给沈清婼梳妆,萧婉也趁机溜了出去。
她本来是想直奔柴房的,但半道被萧武拦住,递过来了一套浅红色喜服。
“爷说了,此前是他对不住你,这次是真心想好好待你的。萧婉,换上吧。沈清婼是属于陆瑾瑜的,而萧婉是属于陆云的。将来事成,便是沈清婼是皇后,那也只是个有名无实的名头罢了,他真正想要的,是你陪在他身边。”
萧婉:“……”陆云有毛病吧?
“当初可是他把我送给你们的!萧武,你觉得我会信你这话吗?”萧婉没敢去接那套衣服。
事实上,那天,她把旧衣服送给嬷嬷要求做婚服,便已经后悔了!
她都决定要逃跑了,何必要做戏做到这种程度呢?
是!自从沈清婼在她后背刺了芍药,陆云对她的态度是缓和了许多,可那又怎样?
过往的伤害能抹去吗?
不会!
她永远留在心底,留在身上,此一生,都绝对不会再消除干净!
萧婉垂眸看着那身喜服,久久没接。
萧武把喜服硬塞进了她手里。
“爷心里有你了,你倒是犹豫了?当初和沈清婼对峙时候的胆子呢?当初缠着爷,说他会是你救赎时候的胆子呢?萧婉,爷退了一步,冒着惹恼沈清婼的风险,让你今日一起进门,是正儿八经认可你是他的女人了!你可莫要在此时犯了糊涂。”
萧婉:“……”萧武突然这么正经,看来陆云是真打定主意要娶她了!
该死的!
萧婉都快气哭了。
但也只是一瞬,萧婉便整理好了情绪,哽咽着轻“嗯”一声,接过了那套衣服。
演就演吧!反正应该也是最后一场了!
萧婉捧着衣服,似是热泪盈眶:“替我谢谢爷,我这就去准备。”
萧婉转身回了漪澜院。
留园。
沈清婼端坐在梳妆台前,喜嬷嬷念叨着吉祥词给她梳好了发,刚要戴冠,萧婉一身浅红色走了进来。
萧婉的喜服是一字肩型的,正好露出她肩头的一支芍药花来。
她脊背挺得笔直,从门口缓步迈入,肩头的花朵和身上的红衣随之抖动,仿佛是芍药花成了精怪,艳丽妖娆中又带着一抹张扬。
唐柳明显愣了一瞬:不是——这什么情况?不是说好她先逃走的吗?这怎么又穿上嫁衣过来显摆来了?
她换剧本了?
唐柳一时梗住。
沈清婼也愣了一瞬。但她和萧婉曾经设想过多种逃跑方案,是而,这会儿倒是很快缓过神来。
夺过喜嬷嬷手中的凤冠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她蹭的下就站了起来,一巴掌拍到了梳妆台上。
“好啊!萧婉你还真敢!”
“前几日唐柳白教你规矩了是吧?!”
“行!你给我没脸,那咱就谁也别要脸了!”
沈清婼直接把耳坠摘了下来,穿好的嫁衣脱下来扔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