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还没走完,迎面来了个人,五十上下,身形壮实,穿着带领的运动衫,头发花白,但眼神犀利。
埃吉温看到林杨,他的视线落定,林杨主动伸手,让他有些困惑,最后埃吉温还是握手回应。
“你好。”
林杨总觉得面前人有点眼熟,然后听到旁人叫他名字才恍然大悟,然后默默把礼袋往他手边递,说了几句客套话。
埃吉温接过去没多看,亲戚们已经在饭桌边落座了,屋子里热闹,夹着几句南希显然没办法完全听懂的语言,看着是移民过来的亲戚居多。
看见无人跟林杨搭腔,南希跟上来在一众亲友的瞩目中默默坐到林杨旁边。
“我爸跟我说了当时的事。”
林杨看她一眼。
“他说自己本来处在生死关头,那些匪帮额度火力忽然就轻了,然后那帮人自己乱起来了,非常奇怪。”
她没往下说,但含情目光停在林杨脸上,意思已经够清楚了。
这些诡异的情景,只要稍微想一想,来龙去脉其实不难猜,一切都与林杨有关。
这也是她真正叫林杨来的原因。
她自己的职业生涯被林杨所拯救,自己的父亲被林杨所拯救,所以她期望林杨能成为自己真正的男友。
林杨保持着笑,什么都没说,抬脚跟着埃吉温往饭桌走过去。
饭桌边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几乎清一色警察系统出身,虽然制服没穿,但便装倒也掩不住那种职业姿态,在哪儿虚空摸腰带。
南希说的亲戚反而零星,角落里坐着两三个。
埃吉温是今天的主角,这一点从众人的姿态就能看出来。
升了副总警监,薪资这一块的账大家心里都有数,从警监的时薪最高一百零九美元,到副总警监起薪一百二十九美元,年薪的差距相当可观,等于是直接多了数万美金的薪水。
几个同僚轮番举杯,说起场面话,有人递过来一份报纸,版面上已经翻到了一则报道,标题就在那里,夸赞埃吉温和他女儿南希是纽约优秀的公民服务者,措辞不算华丽,但显然让这老登爽的要死。
埃吉温把那份报纸接过去扫了两眼,笑着放到一边,端起杯子跟左右碰了碰,已然有些微醺了。
席间热闹,他这兴奋的不得了,但始终有些疑惑。
那就是为什么那个不认识的亚裔为什么跟自己女儿贴那么近?
“好了,好了,外卖送到这里就行了。”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五十美元递给林杨。
合着从刚才到现在他一直把林杨当成送外卖的啊?
“爸!他是我男朋友!”
“呃,不是中餐馆的人吗?”
这一声下去,桌边的动静停了一拍。
所有人的表情跟埃吉温差不多。
好像就是再说:原来这个人不是中餐馆的啊?。
林杨不禁感叹怪不得南希是种族骑士,你一家都是种族骑士啊。
几个警察同僚把目光移过来,正色打量起林杨,他身材匀称,轮廓清晰,第一眼看过去倒说不上哪里不妥,那就是林杨是亚裔,对他们来说让他们无感。
桌边有人收了笑,不动声色地回过头去端杯子。
刻板印象就是不用说出口自然生成的,一般的亚裔男性就是在眼里中餐厅打工送外卖的,就算优质的亚裔,大概率也是it,会计、工程师、医学院的行业,男性魅力印象分先扣一截。
埃吉温醉意浑然褪去。
沉了一下他把钞票塞回兜里,往屋里抬了抬下巴。
“进来说。”
进了里屋,南希的妈妈端着苹果派从厨房出来,笑着招呼,把林杨让到沙发上坐。
表面上热情,同样也是以南希母亲的身份考察林杨。
苹果派切得整整齐齐,盘子搁在茶几上,她转身又去倒了两杯苹果汁,才退回厨房,把空间让出来。
埃吉温在对面坐下,开始审讯式盘问,并且自己给出相应的内心评价。
“多大了?”
“十九。”
“学生?”
“留学生,华国来的,纽约城市学院在读。”
城市学院,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