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葱的草地橙金的阳光因为少年的脸变得鲜活,独属于任从舒的清澈明媚与清风霁月直激人心。 “快点快点,独白,自我介绍就行,我还要去采访别人呢。”旁白音很好辨认,是韩沅沅。 镜头里的任从舒穿着校服站的笔直,“我叫…任从舒,今年17岁,身高186,还在长,好了吗?” “哪有你这样的,你要笑啊,重新来。” 任从舒视线瞟向旁边一眼,再次对着镜头才开始笑,唇瓣微微分开,眉眼弯弯。 抬眸间,少年的目光恰好对上镜头,嘴角上扬,脑袋微微倾斜,隔着屏幕与陈有津的双眸对视。 “你好,我叫任从舒。” 一个烟火礼炮。 握着相机的手似被贯穿。 画面停顿在任从舒的笑脸上,至此,他们正式相识。 那是一张看一次,不需要怎么去记,心上人 任从舒的思路清晰,能把复杂的东西拆分出来变得简单易懂。 陈有津又听着任从舒讲了两道物理题,再之后对方按了一下相机应该是想暂停,但不知道没按到,视频录制还在继续。 书桌旁的人变得安静起来,手下压着的是几张高考压轴选题。 突然间,屋内本就不算明亮的灯泡熄灭。 伴随着任从舒轻微挪动椅子的声音,应该是停电了,桌面上的时间显示00:00:02 本以为任从舒会去睡觉,响动几秒后,少年点燃了一根蜡烛。 还是沙沙的题声,陈有津眼神微微半阖。 第九分钟,任从舒被一道题难倒了,刚刚太过顺利快速,陈有津觉得难得。 他将题目放大,是一道高考卷的大题,陈有津有印象,他也被第三题困过,被称为选拔最高属高等职员的变态难度,读题就得两分钟。 这些对案子都是无用的,陈有津却莫名有兴趣看下去。 已经解析答案的人再看见问题,如同上帝视角可以轻松找到破局之法。 陈有津嘴角微微勾起,如果他们那时候认识,应该也挺有意思的。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第一次解开这道题花费的时间是十三分钟。 视频里的时间在流逝,任从舒已经停笔2分钟。 认真的样子能让人也不自觉跟着入迷。 忽而,少年手上的笔尖转动,落笔便没有半点卡顿。 笔锋与前路的对决,任从舒解开题目所用的时间是——十二分42秒。 两人解法完全相同。 当任从舒去翻对标答案的时候,陈有津对着屏幕中被蜡烛火光烧得影影绰绰的人,说,“正确。” “对了!”任从舒的笑脸被屏幕捕捉到,陈有津也不自觉勾了勾唇。 看向进度条最后,还剩三小时,凌晨3点10分,任从舒才快速收拾好去睡觉。 被吹灭的蜡烛,写完任从舒的一天。 他是这样走进的江城大学。 却在二十岁,最应该光彩夺目的年纪溘然长往。 画面卡顿到任从舒做题的画面,忽然,陈有津注意到任从舒手里的笔,将视频按了暂停。 陈有津暂停的位置对着钢笔的特写,独特的冰川积雪,辨识度极高。 一个拮据到让人发指的人,一个家庭书桌都掉漆的人,一个悬梁刺股停电了台灯都没有得人,用的是市场价1万以上的钢笔。 陈有津转眸问严翡执。 “一个为了挣钱打三份兼职,为了奖学金卷绩点综测,半夜三点还在便利店打工的人,会买一万以上的钢笔吗?” 严翡执:“这对吗?” “挣钱展现虚荣心吗?”严翡执直接道破。 “他不像是这样的人。”陈有津言语道破。 “那就是偷的?” “他不会。” 严翡执露出一个无语的表情,“你别太爱。” “可能是暗恋对象送他的,他这种样貌最讨贵公子喜欢了。”严翡执说出自己的感想,“这没有歧义啊,是夸他好看。” “他也不像会随便收别人礼物的人。”韩沅沅和谢植给他的只要是还不起的东西,任从舒都没有要。 “那就是心上人送的。” “心上人。”这个答案好像最合适,陈有津瞥向屏幕里的人,声音很低更像是在问视频中人,“早恋吗?任从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