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是受不了这种被拷问的眼神,赶紧起身逃跑,输入隔壁门的密码进去,看着沈岸潮站在窗边打电话,低头安静把那堆剩饭都挪进垃圾桶里。 “您之前处理的电梯人员,和赵副总有关系么?”沈岸潮问。 “没有。”沈明崧回答,“你私下找人去调查了,不相信我。” 沈岸潮转头看了一眼正在放轻动静收拾餐桌的白昼:“只是觉得奇怪,训练营的alpha失控时间也很巧合,如果那天我不是带白昼去医院,会正好碰上,我合理怀疑是冲着我来的。” “没事就好。”沈明崧随口问道,“你怀疑了一圈,为什么不怀疑白昼。” “这个话题几天前我们已经聊过。”沈岸潮转过头,看着白昼正鬼鬼祟祟准备往外退,朝着他走过去伸手把人拽了回来,按在沙发上。 白昼看着他,指了指电话,压低声音说:“你继续,我不偷听。” 沈岸潮目光变得柔和了一点。 如果白昼是被人安插在身边的眼线,也不至于这么大大咧咧毫无心机。 “他不是,我不想再重复,挂了。”沈岸潮直接按下挂断。 “我东西已经收完了,还有事吗?”白昼双手放在膝盖上,佯装乖巧。 沈岸潮垂眸看他:“前几天不在没检查,李医生给你开的药用了么?” 白昼:??? 他交换回去后完全已经忘乎所以,压根不记得还有什么激素紊乱这件事,此刻有了一种玩耍一个暑假后被老师被抓住没做作业的慌张:“用、用了。” “释放一点信息素看看。”沈岸潮说。 白昼沉默,坐在那像是一座石膏像,一动不动,发挥着人生最高演技:“放了。” 沈岸潮微微低头,鼻尖在他侧颈很轻地嗅了下,除了熟悉的发香,什么味道也没有。 白昼后背绷紧,十分想逃:“医生都说了需要长期调理,哪有这么快。” “把药扔了是不是?”沈岸潮伸手把他的脑袋转过来,逼迫他对视,“白昼,眼神飘什么。” 白昼尴尬地滚了滚喉咙,早知道就不来扔垃圾了,看吧,原本这会儿已经可以洗完澡躺在床上,结果被按在这里接受审讯。 “我不想用,都怪梁医生开的什么药,我不会弄,好奇怪。”白昼开始相当没有良心地甩锅。 “两个选择,一,我帮你上药。” “我选二。” 白昼想都没想就跳过了他口中的这个选项,非常坚决。 沈岸潮慢条斯理出声:“二,我每天用信息素给你安抚半小时,一秒钟都不能少。” 白昼:“” 选错了,可以重选吗,我选择去死。 零点三的激素这么下去,真的要变成百分之三百了。 “潮哥,你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你就不能放任我自作自受么。”白昼往沙发上一摊,打定主意耍赖到底,“你又嫌我隔你近,每天在你面前晃多招人烦。” “不嫌。”沈岸潮目光划过他的脸,“看久了,也没那么讨厌。” 白昼再度沉默。 这是好感值一不小心刷过头了,没拿捏好尺度,怎么办,谁能救他。 沈岸潮放缓口气:“我知道你很厉害,能把alpha揍倒在地。但上次你看到了,大面积失控的时候你根本控制不了你的发热状况,难道战场上你要抱着我的外套射击吗?” 白昼想象那个画面,确实有点搞笑。 他当然知道沈岸潮是为了自己好,在对方视角来看,自己是个生病严重的oga,可事实并不是。 他无从解释,解释了也不会有人相信。 “十分钟。”白昼动了动唇,主动伸手拽他浴袍的腰带,扯了扯,“我们折中算个时间,行么?” 沈岸潮看着他可怜巴巴的眼神,一脸不情愿,怎么像是自己强迫似的。 “随便你,我说得够多了。”沈岸潮伸手把他手上的腰带扯回来,恢复了平时的冷淡,很轻地皱了下眉,“真的不听话。” 白昼看着他起身进里屋,总感觉背影都带着一股失望,莫名感觉心脏像是被猛然抓紧了一下。 他有点手足无措,就只是长久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看到里面的灯亮了一瞬,又关掉暗了下去。 白昼慢慢起身挪到房间门口,推开一条小缝:“今天这么早就准备休息了吗?” 之前送的那只熊正平躺着,占据着床的另一半,沈岸潮背对着门,不知道是醒着还是睡了。 白昼又往里面挪了挪,一步一步挪到他床边上,半蹲在他面前,小声道:“那我不讲价了,你愿意帮我,我很感激。” 对方仍然没睁眼,白昼却再一次闻到了那股很淡的香气,很轻缓地将自己包围,像是之前搭在身上的那件外套。 白昼已经相当习惯这个气息,下意识就会朝着对方身上靠。 明明方才张正释放信息素的时候,他并没有半分影响,但不知道为什么,沈岸潮的气息对于他的引诱在一点一点慢慢扩大。 这让他感到惶恐不安,每一秒都难捱。 “蹲那么远干什么?”沈岸潮终于出声。 白昼趴在床边,脑袋昏昏沉沉,像是飘在海上。 不知道怎么,就挤入沈岸潮温热的胸口,懊恼出声:“我主要是怕自己控制不住,你太香了,怎么办啊。” 梦到我了 沈岸潮伸手把他捞上去:“控制不住干什么?” “控制不住想靠近。”白昼窝在他怀里,长长叹了口气,觉得这句话从自己嘴巴里说出来真的十分惊悚。 看吧,就知道不能多闻这味道,他一个碰到男的都要弹射三米远的直男,现在已经开始主动贴上去了,成何体统! 沈岸潮的掌心懒懒放在他的腰上,另一只手伸手拿枕头边的手机:“那也很正常,虽然只有零点三,到底也是个oga。” 我才不是,白昼在心里小声辩驳。 “计时,三十分钟。”白昼嘟囔说,“对了,有没有那种激素检测仪,我想每天看看。” 沈岸潮抬了抬下巴,指向床头:“买了,本来前两天就想给你,但某人直接跑路。” 白昼:“这账能翻篇了吗?你也是真的太记仇。” 一边说着,一边倒是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环,稍微操作就戴在了手腕上,上面显示着一个激素检测数字:035。 “零点???”白昼拍了拍手环的显示屏,“坏了吧,这不准。” “涨了。”沈岸潮对于这个疗效的成果非常愉悦,“看来过几个月你就可以恢复正常,至少到六十及格。” 白昼沉默,这小小的零点零五,简直是重创。 才接触多久,前后加起来不到二十四小时,这就涨了,果然沈岸潮就是造成他激素变异的罪魁祸首。 “怎么不说话,激动得失语了。”沈岸潮嘲笑他。 白昼挣扎着想要起来,又被对方按了回去:“我觉得这么躺着太暧昧了,我坐客厅去。” “别乱动,还有二十九分钟。”沈岸潮看着时间,非常严格。 这什么香氛疗法,白昼躺了一会儿就开始搞小动作,这摸一下那碰一下,很不安分。 手机震动,他抬眸看了一眼,是李西时发来的消息。 【西西】:三分钟 【西西】:三分钟 【西西】:第四个三分钟了 【西西】:别回来了,锁门了 【白粥】:等一等,我还可以抢救一下,再给我二十分钟我就回 【西西】:这话你信吗 沈岸潮分神看到他一直在噼里啪啦敲字,扫了一眼:“你就不能安分会儿。” 白昼一脸苦大仇深:“我在求西西别锁门,他不让我进宿舍。” 原以为会等到对方的帮腔,没想到沈岸潮非常落井下石:“没关系,你可以睡这儿,今天小熊不用值班。” 白昼:“我不想明天一早跟沈小潮见面。” 这下轮到沈岸潮沉默。 这心理阴影至于这么重么,都那么久的事儿了,还记着。 等到三十分钟时间一到,白昼利落翻身而起,跑得比兔子还快:“晚安,谢谢治疗,明天见。” 他风风火火跑到对门,输入密码,打不开。 “西西,开门,开开门。”白昼十分绝望地靠在门边上,觉得自己简直是在渡一轮又一轮的劫。 李西时拉开一条缝,从缝隙里上下打量:“你、你怎么不睡他那?” “我当然是要回我宿舍住。”白昼劲儿大,稍微用力就把门推开挤了进去,叹了口气,“你居然对我如此心狠。” 李西时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只是一脸狐疑盯着他嘴巴看:“亲、亲了三十分钟。” “这次真没有,他在用信息素帮我治疗。”白昼把手上的手环给他展示,“看吧,我激素很低,只有区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