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壮,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不喜欢你,也永远不会喜欢你,请你离我的生活远一点。” 牛大壮四十多岁了,头秃了大半,满脸油光,堆满赘肉的啤酒肚像怀了三胞胎。 被路桉凶了他也不生气,笑眯眯挪动椅子,离路桉近了两步,肥腻的手轻佻落在路桉的被子上。 故作绅士地往上捻了捻,笑道:“桉桉,我可以等,我才四十六岁,我等得起。” “不好意思,我卡颜卡身材卡手卡声音卡年龄卡姓名。” “此生非陈子逾不娶。” “桉桉,真的吗?你真的此生非我不可吗?” 牢房对面传出一道极其熟悉的声音。 两只骨节分明的手握到铁栏上,随之探出的是陈子逾那张过分俊美又略带灰尘的脸。 alpha的喜悦穿透铁栏,遥遥回荡在空气里:“桉桉,你可以再说一遍此生非我不娶吗?” 路桉嘴角僵住。 “你怎么在这?你之前说有人嘎你的肾,就是牛大壮他们?” 听到他关心的话,陈子逾趁机说:“没事的桉桉,我虽然没了两个肾,但我还有颜有身材有声音,咳咳……” 他极其不自然地咳了声。 “你知道的,我的手也特别不错。” 表忠心般,陈子逾将他指节修长的手伸出门外。 冷白的灯光下,alpha的手指一如既往漂亮,骨骼的每一寸弧度都异常精致,净白的皮肤下,蕴含着脉络分明蓬勃有力的青筋。 “陈子逾!” 短短几语,路桉听红了耳根。 想戳着他的脑袋骂,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讲这种不要脸的话。 生怕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陈子逾见他久久未语,以为他是不满,赶忙为自己找补:“没关系,你就算不喜欢我的手,我还有其他的。” 路桉眼皮突突直跳,直觉他没好话。 果然,下一秒alpha认真有力的话,就砸得他想当场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 “你下次坐我脸上。” 路桉还未发怒,牛大壮率先站了起来,怒骂道:“闭嘴!” 陈子逾这死人玩意,趁他不在勾引路桉,当着他的脸还敢勾引路桉。 牛大壮气得血压飙升,脸涨成猪肝色,快步打开路桉的牢门出去。 “拿刀过来,本岛主要亲自剁了他那双贱手。” 牛大壮看了眼自己肥圆油腻的手,再偷瞄到陈子逾那白皙匀称,骨节分明的手,更是嫉妒得发狂。 哼,这种科技手,也就只能骗骗路桉这种年纪小的了。 等路桉再大些,还不是会发现,全世界最好的是他牛大壮! 一想到陈子逾那双贱手可能摸过路桉,牛大壮险些将牙根咬断。 他接过方正德递来的电锯,冷笑一声,调到最大档。 “嘶啦嘶啦——” 刺耳的电锯声在地牢回荡。 路桉听得胆战心惊,下意识动了动腿,想起身去阻止牛大壮。 脚踝却绑着一条铁链,将他困在床上,离不得分毫。 “牛大壮,你住手!” “桉桉这整座岛都是我的,包括你,你也是我的,这不知死活的alpha敢和我作对,你觉得我会放过他吗?” 路桉心口一沉。 牛大壮是岛主,他想在这杀谁都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等一下,你说这座岛是谁的?”陈子逾出言打断。 他向前两步,冷白的灯光映在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另外半张脸则隐匿在黑暗中,叫人难辨他此刻的神情。 不知为何,牛大壮突然被他这瘆人气给唬得怔了一瞬。 反应过来后,气道:“我不是岛主,难不成你是?” 方正德鄙夷附和:“就是,我们老大接管这座岛时,你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你真的确定你是岛主?”阴寒森冷的嗓音又问了遍。 牛大壮暴跳如雷,迅速拉响电锯:“妈的,老子连你的贱嘴也锯下来!” “铃铃铃——” 急促的铃声打断他的动作。 小弟李萧匆匆赶来,“老大,成哥突然回岛了!” “什么!?”牛大壮脸色剧变,哪还顾得上拉锯砍人,一把扔下电锯,作势往外走,“成哥到哪了?我们去迎接。” “我已经来了。” 成鄂阴沉着脸走来。 他脖颈上的曼陀罗花纹身随青筋跳动,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地下室。 牛大壮捂着被打得红肿的半边脸,虽气愤不解,但还是老老实实低头认罪:“成哥,不知小的做错了啥,您息怒。” “啪啪——” 成鄂反手又是两耳光甩他脸上。 “你还敢问我做错了什么?你最好摸着你的脑袋,想想你自己干了什么混账事!” 牛大壮一听这话就知道成鄂动了真怒,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说,“小弟愚钝,望成哥提点!” “陈哥亲自打电话让我过来收拾你!”成鄂气得一脚踹他身上,“还是大半夜打的!” 事态转变过快,路桉看呆了。 陈子逾以为路桉吓到了,大声安慰他:“桉桉,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路桉:…… 听到陈子逾的声音,强烈的愤怒和不甘席卷牛大壮全身,他从地上爬起来,狠踹两脚到陈子逾的铁栅栏上。 “你还敢说话,真以为老子有事没时间杀你吗?” 陈子逾反应迅速,躲开他的咸猪脚。 成鄂听见那熟悉的声音,两眼一黑,身子直往下倒。 “成哥!成哥你怎么了?”牛大壮眼疾手快扶住成鄂,又用他肥短的脚踹铁栅栏。 “晦气玩意,谁让你讲话那么大声的,染了我们成哥呼吸的空气!” 成鄂忍无可忍推开他,“你个王八糕,你知道你踹的人是谁吗?!” 给当年的离开画上句号 “不就是个小导演吗?也敢跟我叫板!” 牛大壮轻蔑地冷嗤一声。 “啪啪啪——” 成鄂用尽毕生力气,连扇了他十几个巴掌,怒道:“你踹的人是岛主!” “什么?!” 路桉疑惑出声。 牛大壮目眦欲裂,惊恐地看向陈子逾,厉声问:“成哥你在说什么?你是说这小导演是岛主吗?” “粗鲁。”陈子逾轻啧一声,不屑地对他翻了个白眼,“你说话那么大声干嘛,吓到我的桉桉了。” “愣着干嘛,还不快把岛主和夫人放了。” 成鄂一脚踹到方正德腰上,示意他赶紧放人。 牛大壮死到临头,仍不愿相信现实,哆嗦着嘴问:“他、他怎么可能是岛主?” 陈子逾在方正德的帮助下顺利从牢里出来。 感激地拍了拍方正德的肩:“正德哥,我能当上岛主,还得多亏了你。若不是你那天晚上拿着电锯来锯我的锁,刺激到了我的脑膜细胞,我还想不起来,八岁那年,我哥给我送了座海岛当生日礼物。” 他顿了顿,叹息道:“不好意思,名下资产太多了,容易健忘,这才……” 他悠悠转向牛大壮,笑说:“这才让某些人冒名顶替,作威作福了。” 牛大壮盯着他玉面阎罗的笑,身体止不住的哆嗦,颤颤巍巍说:“不是我,我没有!” “成鄂。” 听到陈子逾的命令,成鄂一脚踹倒牛大壮,掏出枪支直指他。 “把人给我处理好了,还有,我名下所管领的岛屿,再出现这种坑蒙拐骗,违纪犯法的事,你也不用干了。” 成鄂听得胆颤心惊,深知这是陈子逾念着他这些年的旧情,没一并清算他,赶忙应道:“好,小的一定处理好……” “还有。” 陈子逾嘴角微扬,漫不经心略过一抹浅笑,温润的视线停留牛大壮身上,笑道:“我在他那丢了两颗肾。” “我什么时候拿你的肾了!?” “我的肾怎么被人用电锯割走的,你就怎么让他还回来。” 话落,陈子逾走过去,认认真真看了遍路桉,确认他没受伤后,才松了口气,拥着人往外走。 边走边哄:“桉桉,你不要生气,我是真的忘了。” 他不爱管那些数字账目,就全丢给手下的人管了。 这海岛是个小岛屿,不算重点项目,底下的人一个瞒一个,成鄂管控不到位,这才让牛大壮钻了空子,在岛上自封为王,作威作福。 “桉桉,你这几天是要上班,还是待家里,或者来剧组陪我?” 陈子逾将人禁锢在怀里抱着,浅浅地闻着他身上信息素,不给他走。 他这几天好像格外黏路桉,想每一分每一秒都抱他,怎么有点像是…… “桉桉,陪陪我好吗?” 剧组还要再拍三天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