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可以去试衣间试穿一下哦,我觉得这件裙子的剪裁和颜色都非常适合您的气质呢,一定能衬托出您的美貌。” “谢谢你的推荐。” 走进试衣间,我轻轻关上门,将那条裙子小心地挂在墙边的衣架上。 门外隐约能听见钉崎野蔷薇和刚才那个女孩子交谈的声音。 “真的假的?这是初中时期的你?变化未免也太大了吧?” “是的……和那个时候相比我要长高了些……” 我靠在试衣间的门边,有些抱歉地轻轻叹了口气。 突然就这样消失不见,她会很难办吧,真是对不起。 但是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从东京市区开始,不断向外延伸飘落的雪花变得越来越密集,覆盖的范围也越来越广。 在漫天的雪花中,所有的存在,所有的痕迹,仿佛都将变得无所遁形。 作者有话说: 再次提醒各位读者,我是tv党,且由于当初小悟的结局我无法接受,所以当时选择直接退坑,后续对这部作品没有任何关注,许多设定可能都是错误的,可以在评论区提醒我,等全文完结后再尝试修文,但如果前后影响太多可能就不会动了。 断更期间其实经常会想到这本书,我不算是什么好作者,连原著漫画都没有仔细研究过,单凭因为喜欢他就选择了开文。也其实想过不写了,感情线已经很完整了,停在那里也没关系。 但总觉得遗憾,我总会觉得遗憾。 他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所以我选择回来写完这本书。 一直想过雪音战力的问题,怎么设置的合理?怎么写才会让大家能感受到雪音真的很努力在变强,而不是那种看完觉得“这居然能打过?作者是给她开了金手指吧”之类的感受。 严格来讲,原本设定彻底鬼化的雪音是可以打过伏黑甚尔的,但是因为之前和里梅打本来就受伤了,身体还没有痊愈好,所以那个时候比较勉强,还是小悟来动手比较合理。 但是现在不一样啦。 等死吧你们这些该下地狱的混蛋垃圾败类(微笑) 因为没有什么存稿,多更的话会放在明天一起的,原谅我吧!(亲亲你们) 雪势愈发猛烈,气象台紧急插播了暴雪预警,提醒所有居民务必做好应对急剧降温和持续大雪的全面准备。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雪,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了,整个世界仿佛被这片纯白所笼罩,只剩下风雪呼啸的声音。 而我正跟随着漫天飞雪的指引,行走在偏僻的路上。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原本的宁静和我的思绪,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将身上的手机拿出来看,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显示来电人是五条悟。 我想起今日清晨在任务地点等待学生们来的时候,他曾经与我要过通讯,以此方便联系。 “啊?居然打通了,真的假的?莫西莫西,请问是的场雪音本人吗~” “嗯。是我,五条君。” “唔,虽然多少有点预料到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但真正发生时还是有些意外呢。明明看着是很乖巧的类型啊,居然一声不吭就跑了,那孩子发现你不见了之后可是相当生气的哦。” “是吗?真是抱歉,请你替我转达一下歉意吧。” “欸……这种事情还是自己做比较好吧?让我来承担怒火吗?真过分。而且我之前说的很清楚了吧……” 他的声音从原本的轻快逐渐变得低沉,语气也随之变得严肃起来,通过电话也能感受到那份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必须在高专人员的监视内才能自由活动,不可以擅自离开的这件事。” “……是我的错,但是我有必须做的事情。” “找蓝色彼岸花?我不是已经说过帮你找了吗?” “不是,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 “是什么?” “大概……”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思绪在风雪中有些飘散,索性半开玩笑道:“和五条君平时看的少年漫里的主角一样?要去拯救世界吧。” “哇哦,听起来真是不得了,需要我夸奖一下你吗?” “……生气了吗?” “很不明显吗?明明早上才从校长那里担保你,结果下午就擅自离开,而且现在下的这些雪,是你弄出来的吧?” 我看了一眼,雪花将我带领的地方,对电话那头的人低声道:“对不起。” 随后没有等待他的回应,我挂断了电话。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天色转为深沉的暮蓝。在昏暗的下水道深处,白色的雪花正悄无声息地从井盖的狭窄缝隙间持续飘落。 “居然是雪吗?” 咒灵站在缝隙下,仰着头任由雪花落在脸上。他转过头,视线投向我的方向。 “这是你做的吗?” “羂索在哪里?” 咒灵疑惑道:“羂索?那是谁?” 他不知道羂索? 不,未来的五条悟确实描述过这样一个咒灵。蓝色的头发,脸上与身上布满奇特的缝合状疤痕,以触碰来改造人类躯体的咒灵。 我想到了之前在冲绳发生的一切,羂索是在临死前才透露自己的目的。 那么或许,他所谓的同伴,从一开始就根本不清楚他究竟想做什么。 “没关系,不知道也没关系。” 我垂下眼帘,随即又抬起,声音格外平静。 “你可以去地狱里与他相会。” 周围的温度急速地下降,甚至吐出的呼吸都变成了缕缕白雾。 咒灵只来得及睁大双眼,下一秒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击飞出去,他的双脚在地面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属于幼童般的天真语气:“哇,好痛好痛……为什么突然打我啦?你是咒术师?还是……” 他的话在看到我此刻的模样时,戛然而止。 短时间内多次被强行抽取大量血液,让我感到了疲惫与虚弱。 “不一样?” 我点点头。 “当时在伏黑甚尔的面前,我选择了彻底鬼化。那时的状态与平时并不一样,个子更高,头发也变了颜色,还有雪花般的奇异纹路浮现在了我的身上。” “经常食用稀血,会影响你鬼化之后的能力与状态。再加上,你之前体内一直有紫藤花素在压制着鬼血的活性,并未能发挥出完整的实力,自然无法与那种彻底解放的状态相提并论。” 愈史郎依旧全神贯注地凝视着试管中那抹鲜红,“所以你最终的选择,仍然是变回人类吗?” 我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洁白无瑕的手臂上。明明在刚才,尖锐的针口还深深刺入了肌肤,带来了疼痛,此刻却连一丝微小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抱歉……我直到现在依旧没有想好。到底是变回人类,还是作为鬼活下去。其实阳光、永生什么的,都不是令我真正困扰的原因。” 畏惧阳光可以为了陪伴他而忍着无尽黑夜,永生可以在爱人死后走进阳光里随他逝去。 唯独有一点,我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无法接受对人类产生食欲的自己。我无法想象,如果在失去理智,仅存恶鬼本性的状态下,自己对人类动手……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看到手里是人类的肢体,嘴里是人类的血肉。 我宁愿选择以人类的身份,死在短暂的二十岁。 “我大概……能体会到珠世夫人当年的痛苦与绝望了。” 愈史郎那双紫色的眼眸带着冷意看向我。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纠结?既然不愿堕落为食人的恶鬼,那就变回人类,在二十岁时坦然迎接死亡,不就可以了吗?” “可是……好不甘心啊。” 我的笑容变得苦涩。 “既不想对方因为我的死而被困在回忆里,也不想对方彻底忘记掉我……我很自私吧?” “真是稀奇。”愈史郎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我还以为你又要说一些大义凛然的话。” 愈史郎收回目光,他把采血的试管放进架子里,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他的指尖离光只差一寸,愈史郎盯着那道光看了很久,然后他面无表情地将整个试管架推到了一旁。 我听到他说。 “没有意义。对我来说,没有珠世大人的世界,无论能否行走在阳光下,都毫无意义。” 我想,至少该感激,我现在有能力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 阴暗狭窄的下水道里寒气弥漫。 尖锐的冰刺如同荆棘般迅速蔓延交织,将空间化为寒冷的牢笼。 地面上的咒灵浑身布满伤痕与血迹,冰冷的寒霜正从他的伤口侵入,逐渐从体内凝固他的身体。 他的眼神从玩弄猎物般的愉悦,到现在一种源自灵魂深处对死亡本能的恐慌。 或许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