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青豆小说>狄大人他权傾朝野了吗全文免费阅读 > 第24页(第1页)

第24页(第1页)

聊了一会儿,武媚娘便让她回去了。  望舒行了礼退出偏殿,走出殿门的那一刻,她才发觉自己的手心微微有些汗湿。  袁天罡目拈着胡须笑了一声,“天后,贫道在终南山的道观里还有几炉丹药要炼,今日便告辞了,改日再来与天后谈玄论道。”  武媚娘点点头,也不多留他,“袁道长方才的话,可有虚言?”  袁天罡在天子面前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此刻却难得地郑重其事。  “贫道从不拿看相开玩笑。”他拱了拱手,语气笃定,“狄家小娘子,身负圣人之相,有伊尹、姜尚之才。”  说完这句话,他便转身走了。  武媚娘坐在窗边,望着窗外那几株梧桐出神。晨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绿叶洒下来,在她脸上明明暗暗。  她想起初见望舒那天,那孩子被放在锦毡上,伸出藕节般的小胳膊去够胭脂。后来那孩子瞧见了她,便张开手要她抱,眉眼弯弯的,笑得没心没肺。  那时候她只觉得这孩子投缘,像她失去的安定,可如今袁天罡这番话,让她不得不用另一种眼光重新审视这个孩子。  八岁便能在国子监考第一的小丫头,说不定日后真的能成为她最值得信赖的臂膀。  ……  袁天罡那番话,把长安都惊着了。太平当天下午就杀到了凝香阁,步摇在发间叮当作响,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上来就攥住望舒的手腕,“袁天罡说你有圣人之相?还说你将来是姜子牙?”  太平兴奋的不行,“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你这么大来头?以后我是不是得叫你狄太公了?”  望舒被她晃得头晕,好不容易挣脱出来,揉着手腕有气无力地解释:“殿下,那都是道长随口说的客套话,当不得真。我一个八岁小孩,能有什么圣人之相?道长大约是看在天后的面子上,挑了几句好听的说罢了。”  太平狐疑地盯着她看了半晌,这才将信将疑地坐下来,但还是忍不住嘀咕:“袁天罡那个人,可从不挑好听的说。”  望舒觉得她一个外臣之女,说几句漂亮话又不用负责,还能讨天后的欢心,何乐而不为?这老道士精明了一辈子,说几句场面话算什么。更何况她是穿越来的,身上带着两辈子的阅历和见识,这些落在袁天罡那种人精眼里,大概就是所谓的异象吧。  她好不容易把太平哄走,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从她踏进国子学大门的那一刻起,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就比往常多了不知多少倍。走廊里迎面走来的同窗会悄悄扯旁边人的袖子,用自以为很小声其实隔了三丈都能听见的耳语说“就是她就是她”。  真的够了。  她要杀了老道!  武三思是憋不住的,他趁着课间休息,一屁股坐到望舒旁边的空位上,身子往前一倾,就来打听,“狄望舒,听说袁天罡给你看相了?说你有圣人之相?还说你将来是姜子牙?”  望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从哪儿听来的?”  “全长安都知道了!”武三思一摊手,“我阿耶昨晚上吃饭的时候说的,说天后宫里传出来的消息,袁天罡亲口断的,千真万确。我阿耶说,哎,我阿耶说什么来着——对对对,说天后这是要栽培你。狄望舒,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偷偷吃了什么仙丹?”  望舒不想搭理他,她最近被这些事搞得都没以前活泼了,武三思没趣就走了。  国子学的博士们自然也都听说了,刘博士下课时经过她桌边,脚步停了停。望舒抬起头,正好对上老先生那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  “别被外头的话扰了心神。”刘博士的声音很低,“是真是假,是虚是实,最后都要靠真本事说话。你的策论写得不错,再练练字,还能更好。旁的事,别想太多。”  望舒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  国子学里的议论虽然热闹,但总归还算是善意的,有秦昀在她后面坐着,也不能对她做什么,也就当个新鲜事说说,过了几天便渐渐淡了。  ……  可朝堂上的反应,就不一样了,袁天罡的话把朝臣们气得不轻,最先发难的是中书令。  这老爷子是三朝老臣,从开国李渊时一路熬到如今,资历老得连武媚娘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殿上二圣临朝,他在朝会上当着一众大臣的面,朗声道:“天后爱惜人才,臣等皆能理解。狄仁杰之女年幼聪慧,在国子学考了头名,确实可喜可贺。但袁天罡以‘圣人之相’、‘伊尹姜尚’称之,陛下不觉得太过?一个八岁稚女,学问尚未成,德行尚未显,便以这等不世之名加之,拔苗助长,恐非爱惜之道。”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口口声声是替望舒着想,实则暗指天后用心不纯,代表着朝中相当一部分人的态度,他们就是不服。  天后就是想捧人,也别这么离谱!  他话音刚落,太常丞便接了话茬,语气比中书令更不客气:“郝令公所言极是,臣听闻古之圣人,如伊尹耕于有莘之野,太公垂钓于渭水之滨,皆以不世之功、济世之德方得此称。狄家小娘子不过八岁孩童,读了几本经史,写了一篇策论,便敢以圣贤自比?此风不可长,长则天下人皆妄自尊大,置圣贤之名于何地?”  含元殿里一片窃窃私语,就是就是,狂妄自大!  比夜郎还自大!  李治其实也这么觉得,明显暗箱操作,要是比谢道韫,说不定大家看着天后的面子上,捏着鼻子认了。  都比上姜子牙了,狄仁杰得这比喻,也得被喷得体无完肤啊,脸怎么这么大?  好在大理寺卿,狄仁杰的老上司,出来打圆场。“袁道长为先帝上宾,其言虽不尽可信,亦不可全否。狄寺丞在任时勤勉审慎,其女能聪慧过人,亦非奇事。天后善待之,不过怜其年幼离亲,诸位何必过分解读?”  这话看似中立,实则是在给天后递台阶,也给狄仁杰留了体面。  黄门侍郎也站了出来,“诸公何必对一个小孩子如此苛刻?便是袁道长之言有夸张之嫌,那也是袁道长的事,与狄家小娘子何干?她才八岁,难道还要她上表自贬,说不配此名不成?”  这话说得也对,中书令哼了一声,倒也没再追究。  可比起朝堂上这些一本正经的奏对,私下流传的闲言碎语更让人烦心。  “一个八岁女娃,会写几篇策论就能比姜子牙了?那姜子牙也忒不值钱了。”  散朝后官员在廊下闲谈,声音刚好让周围的同僚都听见,听的人也露出不屑的笑声。  “天后这是要造势啊,可惜挑错了人,挑了个八岁女娃,风再大也吹不起这么大的旗。”  这话把袁天罡的相面直接定性为天后的授意。  “袁道长也是不容易,在宫里行走,总要说些天后爱听的。只是这回说得太过了,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这话把矛头指向了袁天罡,道士不过是在讨好当权者,什么圣人之相,都是鬼扯。  望舒坐在凝香阁里听如意转述这些奏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谁妄自尊大了?她什么时候以圣贤自比了?  从头到尾都是袁天罡那个老道士在说,她一个八岁小孩,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怎么就成了她妄自尊大了?  袁天罡的话并没有给望舒带来什么好事,反而让她很委屈,她明明在国子监很优秀,却成了满朝笑柄。  这些人的恶意都要溢出来了。  流言蜚语开始困扰着她,不管是在国子学还是在哪,她总能听到那些人用她能听见的语气,压低了笑声议论纷纷,她一旦生气有了反应,那些人就会说,瞧,果然是个沉不住气的小丫头,什么圣人之相,就这点度量?  八岁的孩子,生理的发育局限在那,再怎么能装,心里的委屈也是实实在在的。  她开始不爱说话了,在国子学也不再像从前那样积极,博士点她起来答问,她照常答了,只是声音比以前轻了些,答完便坐下,不再多引伸。  她甚至开始害怕人群,四面八方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一根根扎过来的针一样。  她从前不怕被人看,甚至有些享受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可现在不一样了,那些目光不再是好奇与佩服,他们嘲讽、审视、还有赤裸裸的恶意。  如果不是有天后护着,他们恨不得逼死她,未必是真的讨厌她,只是袁天罡把她的未来比作姜子牙这事,冒犯了他们引以为傲的规则,冒犯了他们心目中圣人二字的重量,也冒犯了他们作为男人的尊严。  一个女娃,凭什么?  女子为了捧男人臭脚,自然帮着一起笑话,笑话她还能得到男子的夸赞,何乐而不为呢?  她这么消沉下去,太平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带她玩各种游乐,望舒都提不起劲。  一直住在宫里也是因为宫里有宫墙,如果在狄府,没有大人在,她都不敢想。  ……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