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她极力避免着接收和白雨棠有关的一切信息,周围有接触的人听说两人绝交,也不会不识趣地主动提及。 唯独方颜,仿佛看不懂眼色,若无其事地一次次当着她的面“汇报”白雨棠的近况。 例如难过得躲在家不吃不喝瘦成皮包骨,例如煮泡面魂不守舍地被开水烫伤手,例如没心思复习导致期末考试挂科。 失去了江晚栀的白雨棠,生活可谓是一团糟乱。 偏偏方颜是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讲出来,有意无意地在江晚栀反复凌迟的伤口上又洒了道盐。 疼的时间久了,痛苦便会麻木,转变成另一种贪婪的欲望。 她甚至希望方颜能再多告诉她一些细节,夜深人静时也会点进白雨棠的社交平台账号,一条条翻遍她评论区的回复,以此分析最近动向。 江晚栀有想过放下这段感情。 无数个孤独难熬的夜晚,她沉迷上了靠酒精麻痹大脑的感受,不用再掩饰性取向,两年里,身边追求者如云,不乏有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可以一试的。 然而每次喝醉后,却还是靠着平安夜那晚的回忆独自抚慰,几乎形成了一种习惯。 原本想或许等白雨棠离开这座城市后会好一点。 她和外婆感情深厚,性格又敏感怕生,江晚栀一直以为大学毕业她会选择回到家乡。 可白雨棠竟然留了下来。 她仍住在栖霞苑那间出租屋内,即使毕业也没搬去环境更为舒适的地方。 江晚栀查过她入职的公司,注册资本一百万,总共不到十名员工。 如果进入这样一家公司工作,何必留在申城? 江晚栀没立场气恼,她本来就应该清楚白雨棠志向不大,只是循规蹈矩,想要和寻常人一样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方颜起初还安慰这种公司竞争小,未尝不适合白雨棠,渐渐的,也开始不太赞成,然而江晚栀问及原因,她又含糊其辞。 后来才知道白雨棠被上司追求骚扰,已经影响到了日常生活,所以辞职。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江晚栀 一整天郁郁寡欢低落的情绪,在这一刻升到巅峰。 胸腔饱涨,心跳不受控制的在体内作乱。 分明表达感情对白雨棠来说是一件羞耻的事,可这次说出口后,即使脸颊通红,她仍然没有逃避视线。 台灯微弱的光线映亮江晚栀漆黑深邃的瞳孔,她看到里面满满当当,仿佛春水化冰、柔情万千的爱意。 心里悸动,白雨棠仰头,亲上她的嘴唇。 因为知道不会被拒绝,所以再没有了主动的顾虑。 江晚栀呼吸一滞,随后含住她的唇瓣,身子压低,加深这个吻。 短短两天,吻得越发熟练。 舌尖交缠,颤栗从发麻的后颈传遍全身,情动难耐。 江晚栀率先受不住地侧开脸。 唇瓣颤颤巍巍,吮着光滑细腻的肌肤。 “等下”她低低喘气,制止了白雨棠想继续吻上来的动作,探手拉开一旁床头柜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盒东西。 白雨棠疑惑地眨了下眼,看清内容,脸颊温度更甚。 虽然没用过,但能判断出是什么。 手腕被握住,她张唇,喉咙发不出声音,面红耳赤的任由对方牵起手指。 燥热裹挟着肌肤,窗外城市慢慢变得沉寂,室内昏暗,气氛依旧火热。 在亲吻中越发水润的唇瓣微微翕动,酥麻的痒意似电流般沿着指尖窜进心脏。 白雨棠不自觉屏住呼吸,几乎不敢出气,连带胸口也停止了起伏。 江晚栀看出她的紧张,略微好笑。 身体放松下沉,忍住溢到喉咙的声音,气息凌乱地凑到她耳边,咬了咬她的耳垂,“要我教你吗?” 热气打在耳畔,白雨棠肩膀轻缩,大脑缺氧,分不出多余精力思考,在带有挑衅的话语中,不合时宜地升起胜负欲。 她抿唇,没有答话。 下一秒,江晚栀轻哼,松开咬着她的牙齿。 声音近距离贴着耳畔响起,包括破碎的呼吸。 白雨棠耳朵烫得快要融化,只是指腹贴着她稍稍用力,随即后悔,犹如做错了事,僵硬得一动不敢动。 害怕伤到对方,正要道歉。 江晚栀缓了缓,呵气如兰:“做得很好继续。” 夜色如墨,皎洁的月光刺破黑暗,顺着窗户倾洒,朦朦胧胧,给房间覆上一层轻纱。 目眩神迷的感受逐渐平复,高涨的情绪却未有半点跌落。 白雨棠胳膊酸软,局限的姿势保持太久,四肢发麻。 她缺乏锻炼,体能一向很弱,但这会并不觉得疲惫,相反精神亢奋,大脑十分清醒。 江晚栀支撑不住地躺在她身边,长睫低垂,嫣红的嘴唇微张着,气息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