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蒙不耐道:“外面有信号屏蔽仪。”
江述白垂首示弱,甚至用的是一种近似于恳求的语气:“你们有单独通讯道路吧?我只发两句话,今天事情闹的太大,她很容易乱想,带节奏的人又那么多,可能现在还没睡着觉”
一部智能手机扔了过来。
费尔蒙抬手看了眼腕表,冷冰冰道:“快点,五分钟。”
江述白快速登上自己的通讯账号。
在信号屏蔽仪的作用下,接收和发送消息的动作都十分迟缓,右上角一直在转圈。
他不敢耽误时间,拿到手机就开始事无巨细地交代。
【宝宝,我没关系,但最近一定要离季昀远一点,舆论反噬很可怕。】
【家里有点生气,或许会把我关上几天,暂时联系不到你。但我会想办法偷跑出去的,别担心。】
【如果学校有人欺负你,你先去找谭嘉谊,别自己受委屈,之后我再帮你出气。】
林瑜睡前发的消息终于通过信号传输到这里。
江述白看清字眼后,手指一抖,刚刚输入聊天框中的半句话紧随其后发了出去,两条消息相互错开。
视野扭曲,简单平直的线条架构出的字体在此时看来如此不可思议。
林瑜:【我们分手吧。】
在她提分手的下一句,是他刚刚发出去的喜欢宝宝。
林瑜观察着江述白逐渐难看的面色,以及因为恼怒隆起的背脊和腰腹,即便是隔着空间都能感知到的扭曲和情绪混乱,后知后觉意识到。
她和江述白,可能没办法如她预想的那样好聚好散了。
第30章又在给女人做狗?
研学被匆匆叫停,学生在老师带队下匆匆下撤,理由是天气变化极端,莱茵蒙特城或许有雷阵雨即将降临。
“听众朋友请注意,现在是气象防灾紧急插播。市气象台于今日15时05分升级发布雷雨大风红色预警信号:预计未来三天内,我市全境将遭遇强对流系统袭击”
林瑜坐在宿舍书桌前,正在撰写此次研学报告,旁边的小收音机正播报着未来几天天气变化情况。
莱茵蒙特城属于沿海城市,经常有季风过境,带来的恶劣天气学生几乎都习以为常。
校园论坛内明面上已经删除了关于此次事件的所有讨论,但无法将所有人的通讯设备一并禁言,总有些风言风语在校内传播。
不过也算是歪打正着,撞上季风过境学校大停课。
林瑜苦中作乐地想。
至少不会被线下快打,最多在私信里骂一骂她不怎么有存在感的爸妈。
比起这点流言蜚语,她其实更担心怎么才能和江述白和平分手。
“太煎熬了”
不只是天气。
林瑜将调查报告发出,百无聊赖地点开收件箱。
两封邮件静静躺在里面,一封是三天前,另一封是刚刚。
林瑜心跳莫名快了几分,鼠标微动,先点开了刚刚那封邮件。
发信人来自兰迪教授的实验室。
内容更是简短,只有短短三行。
“您好!经过综合评估,我们诚挚邀请您加入兰迪的科研团队,担任学生实习生。
实习期间,您将有机会参与化学实验数据分析相关工作,并获得导师与团队的实践指导。
如您接受邀请,请在明晚前回复本邮件确认,并附上您可开始实习的时间。”
三天前的那封来自国文课老师布伦达女士,是一封林瑜期待已久的推荐信,并在推荐信的末尾,老师附上了近期她的文学理论研究方向。
两条道路在此时交汇,林瑜忽然感觉自己不再是无路可走。
一股奇异的兴奋感缓缓充斥着她的胸口,像是被塞上了一个涨大的气球。
其实该如何做选择显而易见。
布伦达女士难得对学生感兴趣,在文学界地位不可小觑,为人严肃但又不失宽和,在学生群体中是素来负有盛名的教师。
跟着她做文学研究,怎么看都比在兰迪教授的实验室里干一个前途未卜的实习生要好。
但是她对于文学也不算喜欢,就连那份论文也是在季昀的指导下撰写。
让她后半辈子就这么坐着搞理论研究,她不大乐意。
她更倾向于去实验室。
只是有一个重要的问题,化学实验很烧钱。
而她,是一个贫穷的特招生。
林瑜将电脑暂且关了,皱眉沉思。
手机震了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