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依:就是活久了,学会不把每件事都问到底
小依:问到底不一定有好答案
对话停了十几秒。小依又发来一条:
小依:婷婷,我能问一句吗?有点私人
婷婷:你问吧
小依:你和阿亮……一直这么好吗?今天看你给他剥虾,看他给你夹菜,我是真羡慕
婷婷的耳尖发热。她想了想,打字很慢:
婷婷:也有平淡的时候
婷婷:后来他更会照顾我了,我就……也更愿意对他好
小依:听着就甜
小依:我们大概是忙久了,忘了这些小动作。今天回去的路上我还在想,要不要也给老王剥回虾试试,又觉得矫情
婷婷:不矫情吧
小依:你这么说,我下次试试
小依:失败了就当闹笑话,成功了就当回回温
两人都用了笑脸表情。
聊天的节奏渐渐松下来,从饭局余温滑向更日常的琐碎:公司附近哪家咖啡不酸、最近有个剧值不值得追、小依推荐了一家甜品店说“下次我请你”。
婷婷一一应着,有时简短,有时也会多回半句。
她发现自己并不是讨厌和小依说话——对方开朗、不逼人、懂得在合适的地方停,像真正想交一个朋友。
也正因为这样,她更难受。
接近十一点半时,小依发:
小依:不早了,你明天还上班吧?
婷婷:嗯,你也早点睡
小依:好。加了你好开心,女的跟女的聊,比听他们吹牛舒服多了
小依:有空出来喝杯东西?就我们俩,不带那三个大男人
婷婷盯着那句“就我们俩”。
单独见面。没有阿亮在身边挡着,没有酒桌的嘈杂可以躲。她知道自己应该找借口推掉,至少推到“过一阵”,可指尖还是打下了:
婷婷:好啊……有空说
小依:那我等你空!晚安呀
婷婷:晚安
屏幕暗下去。卧室里只剩阿亮均匀的呼吸。
婷婷把手机扣在枕边,没有立刻睡。
对话框里那些轻快的字还在眼底发亮:羡慕、剥虾、不必问到底、下次就我们俩。
她侧过身,轻轻握住阿亮搭在她腰上的手,低声像自言自语:
“她人真的很好……”
阿亮迷迷糊糊“嗯”了一声,手臂收紧了些,并没有真正醒。
婷婷闭上眼。
微信列表里多了一个明亮的头像,像一扇不该轻易推开、却已经虚掩的门。而她知道,自己带着秘密站在门这边,既想靠近,又怕被光亮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