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双腿又长又沉,在灯光的照耀下透过黑丝映出透亮的油光。
她只是很自然地把微微上移的裙摆往下理了理,随后双腿并拢。
动作规矩而从容,没有半点刻意,可丝袜包裹下饱满的大腿随之轻轻贴在一起,反倒让那份成熟丰润显得更加醒目。
妈妈随后在餐桌旁坐下,抬手替我摆正碗筷,动作还是和平日里一样从容。
只有握着汤勺的指尖停顿了短短一瞬。
等她再次抬起眼时,那张冷艳的脸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恒恒?快来吃饭,一会就凉了。”
看到这种场景,我胸口那股火又往上窜了一截。
那种反差让我心口发紧,那些我曾经深信不疑的东西,好像全碎了。
那个我从小仰望、尊敬,甚至觉得绝不会和那些肮脏事情沾上半点关系的女人,背地里却藏着一个我根本无法接受的秘密。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看到的,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她。
“妈的,我也开始犯贱了。”我心里自嘲地骂了一句,现在也不是拿这些东西内耗自己的时候。
我把视线从她脸上挪开,低头拿起筷子,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
有点烫。
舌尖被烫得微微发麻,可紧接着在我口腔里漫开的,却是熟悉得几乎不需要分辨的味道。
盐放得不重,姜片压住了排骨的腥味,味精只点了一点,葱花永远要等出锅前才撒进去。
这么多年,妈妈连这个配方都没有改过。
父亲刚走的那段时间,我什么都吃不下。
妈妈那时候其实不怎么会做饭。
连续几个晚上抱着食谱在厨房里折腾,第一次把这锅汤端到我面前时,连围裙都没来得及解,就站在桌边看着我。
我勉强喝了一口,她没问好不好喝,只安静地看着。
直到我低下头,又夹起一块排骨,妈妈紧抿了一晚上的嘴角才终于松开一点,肩膀也跟着缓缓落了下来。
后来这锅汤就留了下来。
周末炖,生病的时候炖,我考试回来晚了也炖。
有趣的是,最嫩的排骨总会莫名其妙跑进我的碗里,而那些带筋带骨,难啃的边角料却总留在妈妈那边。
我小时候还笑过她。
“没想到叶大主任也会站灶台啊?我还以为妈妈你只会挥舞戒尺呢!嘿嘿。”
妈妈背对着我盛汤,随手将黑发挽在脑后,听到我的打趣也没回头,只淡淡说了一句:“你爱喝。”
那时候阳光总能照到餐桌的一角,妈妈坐在对面问我考试考得怎么样,学校里有没有人欺负我,有没有又跟谁闹脾气。
嘴上问得平淡,筷子却总先一步伸过来,把最大的一块排骨夹进我碗里。
等我吃得差不多了,她才低下头,喝自己那碗已经凉了些的汤。
有时候我抬头,会看见她嘴角很浅地弯了一下。
此刻蒸汽重新扑到脸上,排骨的油香、葱花的清气,还有妈妈身上那点若有若无的白茶香味混在一起,一瞬间竟和记忆里没有什么分别。
我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忽然不敢再看她,只低下头,一口接一口地吃。
好不容易从思绪中抽了出来,我抬起头发现她并没有动筷子,反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我扒了一口饭,闷声说:“怎么了?我脸上沾饭粒了?”
“没……没什么,就是想知道恒恒身体好点了没有?妈妈刚才做饭的时候听到你屋子里传来挺大的动静,是发生什么了吗?”她脸上除了担忧还有一丝探究的意味,妈妈用指尖将鬓边的发丝拢到耳后,露出线条清冷的侧脸和修长的颈项。
我语气平常,“没什么,刚才有点头疼,所以我锤了捶脑袋,现在已经好多了。”
妈妈没有因为这句话放松下来。
原本搭在桌沿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总显得清冷淡漠的视线从我的额头一路落到脸上,像是在确认我的脸色,又像是在寻找别的什么。
“……头疼?”
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语气明显比刚才沉了些。
下一秒,她几乎下意识地抬起手,像是想碰我的额头,可手伸到一半,却又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指尖微微一顿,最终只是替我把面前那碗汤往我身前推了推。
“头疼也不能拿手锤自己。”妈妈垂下眼帘,声音还是淡淡的,却藏着一点压不住的责备,“恒恒又不是小孩子了。”
说完,妈妈重新抬起眼睛看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她看我的眼神里除了担心,还有一丝很浅的慌乱。
“刚才……”她迟疑了一下,“真的只是因为头疼吗?”
“怎么?”我抬眼看她。
妈妈立刻移开了视线,端起面前的水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
“我只是觉得,声音挺大的。”她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和平常一样,“还以为恒恒……看到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