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 竟然是公主! 不少人站了起来: &ldo;公主怎么回来了?&rdo; &ldo;她不是被困在兰城……&rdo; &ldo;她……&rdo; 长长的红毯一直铺设到宫殿外,在红毯的尽头处,女子纤瘦的身形孑然而立,孤身一人,手里捧着一只礼盒,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走来。 南蛮王眉头轻皱: &ldo;你要回来,孤怎么没有收到消息?&rdo; 拓跋明月的目光穿过众人,笔直的看着这位曾经敬爱、敬仰,视作天一般的父王,勾起唇角,字句平静的像一汪死水: &ldo;我手下的人尽数困在兰城之中,可也不愿耽误兄长的好日子,便独身赶了回来,为兄长祝贺。&rdo; 行至殿中。 驻足。 她孑然一身立在众人中央,挺直的脊背似有几米高,目光笔直射向上座的年轻男人: &ldo;恭喜兄长!&rdo; 拓跋扬先是看了南蛮王一眼,得到准许后,方才起身道: &ldo;妹妹被困兰城之事,我已经听闻了,本想忙完这段时日,再派兵支援,没想到妹妹已经回来了。&rdo; 殿内,一阵悉嗦声: &ldo;公主此战死伤了十余万将士,她还有什么资格领兵打仗?&rdo; &ldo;谁会拥戴她?&rdo; &ldo;她一个女人,就该成亲生子,开枝散叶,养在后宅里伺候夫君,侍奉公婆,成天舞刀弄枪像什么样子?&rdo; &ldo;以前,我们没有王子,不得已拥戴她,可如今王上已经寻回了王子,公主自然该交还手上所有的权力……&rdo; 不少稀碎的字句传进拓跋明月耳中。 每一个字,每一个词,都带着那么强的攻击性。 拓跋明月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似的,平静的站在那里,淡淡扫视过去的目光,将每个人的面孔,他们的神情与模样,尽收眼底。 ---------------------------------------- 既然不想我好过,那就统统都别过 拓跋扬扫了众人一眼,方扬声一喝: &ldo;都在胡说什么?&rdo; &ldo;公主身份尊贵,岂是能随便非议的?&rdo; 众臣的声音小了几分,但该说的都已经说出来了,今日,即便堵住他们的嘴,也堵不住万千百姓、悠悠众口。 如今,在南蛮,公主的威信已经彻底崩塌。 她别再想翻身了! &ldo;妹妹,这些话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已经替你教训过他们了。&rdo;拓跋扬温和的笑道,扬手招呼着她坐下说话。 刹那间,仿佛他是主人,而拓跋明月是客人。 哦不。 是外人。 她在这个王宫生活了二十年,这一刻,就像一个融不进去的外人。 看着敬爱的父王,已不如往日待她那么期许,那么热情。 将她扔在兰城,不管不顾,无情将她推上绝路。 看着众臣,曾经敬重她、攀附她,如今人人都来踩一脚,那些鄙夷非议的嘴脸,犹如铁烙,印在脑海里,永生不忘。 这一刻,她孤身一人。 南蛮王道:&ldo;既然回来了,那便落座吧,今天是你兄长的好日子,你能赶回来祝贺,有这份开阔的心胸,孤很欣慰。&rdo; 拓跋明月乖顺一笑: &ldo;都是父王教得好。&rdo; 她双手捧起手中的木盒,道:&ldo;这是我带给兄长的礼物,不知兄长是否喜欢?&rdo; 她想上前,却被首领太监跨出一步,拦住了。 她微顿。 只是一瞬,脸上笑意如常,道:&ldo;兄长不喜?&rdo; 拓跋扬一笑:&ldo;我怎会不喜?&rdo; 给了个眼神,首领太监会意,双手接过盒子,走向高座奉上。 而拓跋明月的席座……在旁边。 与宰相相邻。 从小到大,无论大小宫宴,她的席位一直在南蛮王的右手边,象征着她尊贵的身份与权力,是南蛮王的左膀右臂。 如今,那个位置被拓跋扬坐着。 而她只能与官员坐在一起。 拓跋扬打开锦盒,看见的是一柄只有小臂那么短的红缨枪,不禁怔了一下: &ldo;怎么是一柄断樱枪?&rdo; 南蛮王皱眉:&ldo;什么?&rdo; 赠礼赠礼,赠这样的残缺之物,究竟何意? 众臣不禁探着脖子:&ldo;断樱枪?&rdo; &ldo;公主这是蔑视王子?&rdo; &ldo;公主心中定是有所不满,才用这样的方式表达!这般心胸,未免太狭隘了?&rdo; 拓跋明月平静的站在那里,脸上温笑如常: &ldo;兄长误会了,此樱枪由雪山之下的千年冰铁打造而成,锋利的足以削铁如泥,其中另有玄机,千金难求。&rdo; &ldo;哦?&rdo; 拓跋扬拿了起来。 小小的断樱枪,只有婴儿的手臂那么短,拿在手里比匕首长,又比剑短,实在是滑稽的很。 &ldo;玄机在何处?&rdo; 拓跋明月上前,&ldo;我为你示范。&rdo; &ldo;站那说,不必上前。&rdo; 拓跋扬站在主位上,高高在上,隔着好几级台阶的高度,他身姿颀长,睥睨着下方的拓跋明月,就像在命令一个臣子。 他不喜欢这把断樱枪。 手掌一扬,便扔了下去。 拓跋明月稳稳接住,手腕一震,拧动暗里的机关,只闻&lso;噌&rso;的一声戾响,断樱枪骤然弹出,变成一柄又细又长的红缨枪! 流苏晃动,剑尖泛着饮血般的寒芒。 刹那间,她唇角噙着的笑意陡然变冷,眼底杀意乍现,反手扬着红缨枪破空掷去。 咻! 噗嗤! &ldo;王子!&rdo; &ldo;啊!&rdo; &ldo;大王子!&rdo; 戾气破空! 只见红缨枪穿过首领太监,笔直射入拓跋扬的胸口,将人钉在椅子上,拓跋扬痛苦的瞪大双眼,张着嘴冒着血,几近失声: &ldo;唔……呃……呃……&rdo; &ldo;王子!&rdo; 鲜血四溅! 殿内瞬间乱了! 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唯独拓跋明月平静的立在那里,唇角嗪着的弧度依旧: &ldo;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吗?我的好兄长。&rdo; &ldo;你!你……&rdo; 南蛮王拔身而起,殿外,一批士兵持剑闯入,迅速控制了整个大殿。 &ldo;公主,成了!&rdo; &ldo;但凭公主吩咐!&rdo; 士兵们扬着长剑,他们全都是拓跋明月的亲卫,多年来,跟着拓跋明月出生入死,并肩作战。 今夜,也不例外。 &ldo;逆女!&rdo; 南蛮王怒视她,&ldo;你这是要造反吗!&rdo; &ldo;造反?&rdo; 拓跋明月冷笑着提步上前:&ldo;父王,从小到大,我一直被当作继承人培养,您也亲口承认过,我是南蛮未来的继承人,今夜,我不过是来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罢了,怎么就成了造反?&rdo; &ldo;还是说,父王失约在先,心里有鬼?&rdo; &ldo;你!&rdo; 南蛮王怒指着她, &ldo;你是女子,怎能继大统?况且你还有兄长……&rdo; &ldo;兄长?&rdo; 拓跋明月侧眸,扫了眼旁边的尸体,&ldo;从小我便是独女,母后只生了我一个,不知我兄长在何处?&rdo; &ldo;你!&rdo; 南蛮王怒极:&ldo;你以为带着这么一点人,就能从王宫里杀出去吗?你这个逆女,这是在自寻死路!你太让孤失望了!&rdo; &ldo;哈哈哈!&rdo; 拓跋明月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行至上位,双手扶桌,仅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眉目逼仄的直视南蛮王: &ldo;从小到大,我可有不敬你?不尊你?不听话半分?&rdo; &ldo;你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我跟个男人一样,上阵杀敌,游走权谋间,刀林剑雨,出生入死,只为了能够让你满意!&rdo; 她害怕父王对她失望。 受过的伤,全都忍着,只敢向父王亮出自己的勋章。 可,父王根本就不会问她受没受伤,疼不疼…… &ldo;我在大楚打仗,一心为南蛮开疆拓土,建功立业,可是您呢,只因为一场战败,便将我一脚踢开,生死不顾,还趁机寻回什么王子,强行架空我,逼我至绝境!&rdo; 父王不公。 群臣落井下石。 整个南蛮都辜负了她! 既然如此,心中的这份悲愤与不满,她只能亲自杀回来,从绝境里为自己谋出一条生路! &ldo;父王,您弃我,拿我二十年来的努力,给一个素未谋面的&lso;兄长&rso;做嫁衣,这些朝臣个个都鼻鄙夷我、践踏我。&rdo;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