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明月眸色微晃。 他便如此护着她? &ldo;这是王都,在我南蛮的地盘,你就不怕我出尔反尔?&rdo; &ldo;自然怕,可是明月,我们没必要为敌,近年来,南蛮王权纷争,内部相斗,殷王虎视眈眈,你现在主要的精力不该是对付你那位位极人臣的殷王叔?&rdo; 拓跋明月退了一步。 确实。 每个王朝都避免不了权柄纷争。 皇位只有一个,皇子、皇孙却有数十人。 父王膝下只有她一位公主,子嗣单薄,朝中一半大臣认为女子不可为政,选择拥戴父王的胞弟、当朝殷王。 她唯有与楚夜离合作,寄希望于他,尽快拓展权势,才能剿灭殷王。 楚狸、她不能动。 可是,她心底仍有一丝不甘…… &ldo;夜离哥哥,你为何不能娶我?只要娶了我,父王便会答应倾力助你复国,你也能助我剿灭殷王叔,我们既能共生,也能共赢。&rdo; &ldo;以后你即便想娶小楚公子,我也不会介意与她一同侍奉你。&rdo; 楚夜离走向她: &ldo;明月,你想要的,当真仅仅是剿灭殷王,稳坐王位?&rdo; &ldo;夜离哥哥说这话,我听不明白。&rdo; 他薄笑一声:&ldo;你们用巫蛊炼兵,制造出不生不死的怪物,恐怕剿灭殷王后,你们便要朝大楚进军,你想要的恐怕远不止这些。&rdo; 拓跋明月眸色微闪。 他怎么知道巫蛊军队…… 这是父王的旨意。 巫师炼兵时,她曾远远的看过一次。 把生死蛊种进士兵体内,蛊虫便会操控士兵的身体,使他无法感知疼痛,不知疲惫,哪怕刺穿心脏,脑袋里的蛊虫也会操控身体,行走如常。 让他们上战场,定能个个以一敌百,所向披靡。 不过,这支巫蛊军队是王室的秘密与底牌,他是从何得知的? &ldo;自古来,想要封疆建业,就得打仗,夜离哥哥不会不明白这一点。&rdo; 哪怕她手上沾满鲜血,也对得起自己的子民。 拓跋明月道:&ldo;我首先是南蛮的长公主,其次才是喜欢你的女子,无论发生什么,我的国家与子民的利益永远为先,就如同你,首先是忍辱复国的前朝遗孤,其次才是小楚公子。&rdo; 楚夜离眸色顿深。 他首先是谁? 在他心里,自然首先是…… 二楼。 楚狸泡了个热水澡,把自己洗干净,隐约听见窗外瓦片踩动的声音。 啪…… 啪…… 轻的几乎难以觉察。 楚狸扫了眼门外,确定安全后,走到窗前,轻轻推开半扇。 &ldo;小公子。&rdo; 窗外,藏着一个身体瘦如竹竿、十分高挑的男人,他是八大金刚里的远见鹰。 远见鹰看见她穿着华贵的锦袍,洗干净后的容貌惊为绝色,真真是血脉贵重的大家公子。 还好当时没有下手,不然,就要错过这根粗大腿了。 楚狸扫地四周,压低声音:&ldo;就你一人?&rdo; 远见鹰低声道: &ldo;此乃王家客栈,有王室卫兵把守,他们七人进不来,唯独我轻功过人,踏雪无痕。&rdo; &ldo;白天,是我们兄弟八人有眼不识泰山。&rdo; 住在王家客栈的,非富即贵。 &ldo;你们愿追随我,相助我,我定不会亏待你们。&rdo; 远见鹰自是为此而来。 一根小金条,足够他们兄弟八人花上一整年,若是抱住小公子的粗大腿,恐怕还有更大的好处在后头。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当今世道,最不缺的便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的事。 他舔着嘴皮子: &ldo;小公子但请吩咐,我等愿尽力效劳。&rdo; ---------------------------------------- 正因如此,我才会回来 与此同时,一座极尽奢华的府邸内。 金丝香案焚香袅袅,月影纱轻拂,院阁亭台轩榭,池塘流水,奢靡无间,却响起一道不合时宜的惨叫: &ldo;饶命!九千岁饶命……啊!&rdo; 咔嚓‐‐ 那是脖子拧断的声音。 秦牧羽站在桌案旁,拿着墨条的手轻晃,只见那一袭红袍的疏狂男人扔掉手里的尸体,擦拭着根根手指,那眉眼的姿态极尽桀骜。 &ldo;丢出去。&rdo; 两名侍卫快步入内,抬起男人的尸身,迅速退下。 殷王回过身,鹰隼般的利眸捕捉到秦牧羽的目光,&ldo;一个两面三刀的奸臣罢了,表里不一的人,就该死。&rdo; 秦牧羽眸光微收。 死的那个男人好像姓蒋,昨天听婢女喊过一声&lso;蒋大人&rso;。 他是南蛮殷王,其权势与地位与大楚的摄政王不相上下。 他要杀人,与他何干? 两日前,不小心误入包厢,与殷王撞上,竟被他抓回殷王府,可他却并没有处置他,反而叫他在案边伺候,研墨倒茶。 要杀要剐,也不给个痛快。 &ldo;哑巴了?&rdo; 殷王大步走来,阔腿坐在太师椅上,&ldo;斟茶。&rdo; 秦牧羽放下墨条,去给他倒茶。 他拿起茶杯,挑剔道:&ldo;茶凉了。&rdo; &ldo;我去烧水。&rdo; &ldo;你待在这里,让婢女去。&rdo; 秦牧羽深吸一口气。 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两天,他试想逃离,却一直找不到机会,他此人死死的盯着。 &ldo;研墨。&rdo; 那吩咐的姿态信手拈来,秦牧羽没有选择的余地,只得认命的走过去,拿起墨条,唰唰的磨起来。 墨汁是朱红色的。 朱墨朱批,是君王御用,可他生在王爷之位,却用朱墨批折子,足以可见他的野心。 他在看折子。 但没好好坐。 斜着身体,一只手撑在扶手上,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打开折子,懒懒的斜睨着,&ldo;一群废物!&rdo; 秦牧羽低着头,眼角余光扫去。 他这般姿态,最是随意,没有防备,且书房里只有他们二人…… 秦牧羽逐渐握紧手中的墨条。 缓缓握紧。 &ldo;若是敢拿墨条砸本王,本王不介意打断你的手。&rdo;男人垂着眸子,头也未抬。 秦牧羽指尖微怔。 &ldo;主子,礼部张大人求见。&rdo;一名侍卫入内汇报。 &ldo;传。&rdo; 很快,张大人火急火燎的走进来,掀开衣袍跪下去:&ldo;下官参见殷王殿下!&rdo; 殷王合上折子,&ldo;张大人有何要事?&rdo; 张大人神色急切: &ldo;下官一时糊涂,春闱时,让自家外孙走了后门,如今此事被扒出来,外孙小命难保,下官前程尽毁,还请九千岁垂怜……&rdo; &ldo;春闱放榜,所有贡生由王上亲自考究,张大人敢在王上眼皮子底下做名堂,这事恐怕不好办。&rdo; 张大人急忙道: &ldo;望九千岁垂怜下官,保住下官与外孙,下官定在礼部,为殷王殿下马首是瞻!&rdo; 话落,两名小厮抬着一只大木箱进来。 木箱里,半是金元宝,半是银元宝。 光芒闪的刺眼。 张大人奉上一本秘册,&ldo;下官在礼部当差多年,得知各位同僚的把柄,还请九千岁笑纳。&rdo; 殷王凤眸微眯,慵懒的靠在椅背上,两条修长的腿搭上桌,&ldo;这事好办。&rdo; 不大会儿,张大人离开。 来时火急火燎,大汗淋漓。 走时挺直了腰,如蒙大赦。 秦牧羽看在眼里。 真是一个大奸臣! 早闻南蛮殷王,人称九千岁,手段狠厉,不择手段,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果然是个佞臣。 殷王忽然侧头看过来,秦牧羽立马低下头,唰唰的研墨。 只是,安静不过半刻钟,一名婢女惊慌失措的跑来: &ldo;不好了!王爷,库房起火了!&rdo; 殷王拂桌而起,看着秦牧羽:&ldo;哪个胆大包天的孽障,敢烧本王的库房?&rdo; 秦牧羽立即道: &ldo;我一直跟你在一起,况且,我中了软骨散,用不了轻功和武功,连你的侍卫都打不过,怎么可能纵火?&rdo; &ldo;你倒是老实,与那日掐本王脖子、威胁本王的姿态判若两人。&rdo; 秦牧羽苦涩道: &ldo;我一直都是个老实人。&rdo; 殷王踱步而出,&ldo;所有人去库房,救火!&rdo; 他的库房内,存放了许多重要之物。 众人赶到库房。 火势渐猛,烧了一半,下人们端着水盆,急忙来来回回的奔走。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