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讨厌我。她讨厌我。 她讨厌我。她讨厌我。她讨厌我。 程尧的心沉到湖底,一种强烈的自我厌弃,涌上心头…… 嗡嗡嗡…… 桌上的手机响起,程尧心中一紧。 以为是她的来电,抓起手机一看,才发现是一串陌生的座机号码。 程尧接起:“喂,你好?” “您好,请问是程尧程先生吗?”对面是一个中年女人,听起来很礼貌。 程尧也改变了措辞,“是的,我是程尧,请问您是哪位?” “程先生,我是胡家坝小学的校长,感谢玉成基金会对山区贫困学子的帮助,您捐赠的五十万和五千册图书。 学校都已经收到了,图书已经编码放进图书馆,现在和您汇报一下资金投入计划……” 程尧认真听完,感觉情绪慢慢缓了过来……这算是近期最好的一个消息吧。 玉成基金会是程尧三年前成立的,当时办手续都花了半年时间,这三年来,他每年都会捐出五十万和五千册图书给贫困山区的小学。 现在教育资源严重失衡,大部分家庭只要条件稍微好些,都将孩子送到县城学校。 但是仍然有部分留守儿童在乡村小学念书,乡村小学由于生源锐减,师资和设备完全跟不上。 又因为学生逐年减少,投入改造效果无法量化,得不偿失,乡村小学维持十分困难,面临恶性循环。 程尧也不知道他这样做效果如何,他想,只要乡村小学还有学生,哪怕只有几十个孩子,也有坚持下去的必要。 也许,总能改变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胸针 一场春雨过后,柳树抽出了嫩芽,迎春花开了满墙。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薛玉灿准备将冬天的衣物洗干净晾晒,收进衣柜。 她拿起这件浅灰大衣时,忽然想起那枚兔子花丝胸针。 哎……胸针她放哪了?她记忆一片空白。 好像有一阵子没用过了,她打开抽屉,衣柜,找了半天,一无所获。 上次戴那枚胸针是什么时候? 薛玉灿回忆着,终于想起来,是元宵节那天。 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尽管知道希望渺茫,她还是打电话到那天去过的日料餐厅。 果然,店家那边回复:没有看到什么兔子胸针。 薛玉灿忽然灵光一现,会不会在程尧车上?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如果胸针在程尧车上,那他肯定会主动联系还给她。 这一个月来,她和程尧微信没有多余联系。 她叹了口气,被迫接受了这个事实——心爱的兔子胸针不见了。 她伤心地发了一条朋友圈,悼念逝去的胸针。 不知道掉在何处?是不是被别人捡走了?还是掉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一切都无从得知了。 薛玉灿工作逐渐忙碌起来,整个三月份也一点没闲着,潘总又给了她两个新项目。 去年丝路茶坊的策划还要继续跟,做了线下方案被甲方通过了,因此,她还时不时地要跑工厂,一天到晚够忙活的。 去年下半年那段时间,程尧频繁出入她的生活,让她产生了自认为相熟的错觉。 如今,程尧突然淡出了她的生活,她好像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应。 她出神地盯着电脑屏幕。 这样也好。 就像妈妈说的,他们不该有多余的交集。 这些日子,程尧一直待在创星老校区。 原因无他,他的手扭伤了,没法开车。 起因是两个高中生在培训教室里嬉笑打闹,意外撞倒了空调,老校区教室里都是立式的大空调,又大又重。 程尧情急之下,立马跑过去伸手去撑住摇摇欲坠的机器,结果把手腕扭伤了。 天气逐渐变热,教室里的空调正在呼呼工作,他手指头戳进风叶,被夹伤起了泡。 一顿操作之下,程尧右手扭伤加夹伤,左手扭伤。 万幸的是,没有学生受伤。 于是,程尧喜提居家休息大礼包,老校区的大小事务口头交代助理办。 周乐天新房子买在市区,离高华大厦比较近,因此新校区由他打理。 程尧这些天没有去过新校区,在家里刷到薛玉灿的朋友圈。 她的胸针不见了。 她那么喜欢那个银丝小兔胸针。 程尧给餐厅打了电话,又辗转联系到那款胸针的设计师,定制了同款。 他脑海里浮现出她的脸庞,明媚又生动,连生气都那么吸引他。 眼神转换间,又想起她抗拒的眼神,心不由地泛上阵阵疼意。 为什么要惹她讨厌,不应该的。 或者,程尧内心深处,他在逃避一件事实。 薛玉灿讨厌他。 他知道的,却不敢在她面前确认。 那他可以站得远一点,至少不要惹她烦,招她厌恶…… 程尧每天两点一线,走路往返于公司和家,车停在小区,都很少开。 半个多月后,程尧的手好了,活动自如。 四月七日上午。 程尧把车开到公司,准备去一趟新校区。 张旻婕收好笔记本电脑,“程尧,我待会跟你的车去。” “好。” 张旻婕提着电脑包,拉开副驾车门,坐了进去。 车长时间停在地下停车场,车内空气闷闷的。 张旻婕拉着安全带,犹豫着问道:“你的手真的没问题吗?要不还是换我来开车吧?” “放心。”程尧的手搭在方向盘上。 天气逐渐转暖,程尧单穿了一件白色长袖衬衫,手臂动作拉扯,袖子的布料拉平,显现出肌肉的形状。 熟悉的侧脸线条,依旧淡漠的眼神,得体的衬衫领口包裹住脖颈,形成一道迷人的弧线。 张旻婕莫名心口一跳。 程尧将车驶出停车场,到了地面上,“我把窗开一下透气。” 张旻婕开启话题,“我看了新校区的招生情况,截止三月底,是三十二个学生吧,还有十个上了试用课没留的…… 周边机构太多了,尤其是理科,我们请的刘老师教英语,估计有不少学生都是跟着她过来的……”张旻婕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掏出化妆包。 她拉下挡光板,打开镜子,准备在车上补个妆。 张旻婕打开粉饼盒,正想拿粉扑,忽然经过减速带,车身震动了一下。 她手一抖,粉扑掉在脚垫上,“哎,我粉扑掉了……” 程尧解释,“抱歉,刚刚经过减速带。” 粉扑掉在地垫左侧边缘,挨着座位的地方。 张旻婕躬身,低头去捡粉扑,手指捻住,却意外发现一个亮闪闪的物件。 什么东西? “好像有个东西……”张旻婕伸手去够,摸到冷冷的金属触感,她一把抓起来,定睛一看,“是枚胸针?” 她仔细端详着这枚兔子胸针,笃定是女生的物件。 程尧人际关系不复杂,来往的也多是老师,创业机构同行,教育局的人,银行经理之类。 这枚女士胸针是谁落在他车上的? 红灯。 “这是谁的?”张旻婕拿着胸针,扭头问道。 程尧闻言侧头,在看见这枚胸针的瞬间,瞳孔骤缩。 张旻婕从程尧的反应中,察觉到一丝异样,她有个可怕的直觉。 张旻婕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是她的?你暗恋的那个人。” “嗯。”程尧应声,抬手,“给我吧。” 张旻婕握紧了手中的胸针。 程尧看着她,手腕悬在半空中,“给我。” 张旻婕心颤了颤,将胸针放到他掌心。 程尧收紧了手掌,将胸针放进西服内侧的口袋。 “你一直和她有来往?”张旻婕觉得难以置信,她原以为只是程尧一厢情愿的孤独暗恋而已。 程尧一言不发。 张旻婕心中确定了这点,他们相处多年,程尧不擅长撒谎,不说话的时候,往往就是默认。 她想不通,既然一直有来往,那程尧为什么从来没有表白? 绿灯,程尧启动车辆。 张旻婕试探着问道:“她结婚了有老公?” “……没有。” 张旻婕眉头紧皱,“未成年?” 程尧脸有点发黑,“不是。” 张旻婕不由地抬高了音量,“程尧,你单恋这么多年,不恋爱不结婚,就这样完全封闭自己的感情是为了感动谁?” 程尧握紧了方向盘,蹙起眉心。 高华大厦地下停车场。 张旻婕语气忿然,全然不理解的表情,“你是男人吗?你有本事你去追啊!” “她讨厌我。”程尧的声音很低,像是从深谷中传来。 张旻婕顿了顿,“你怎么知道她讨厌你?她亲口说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