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危苔拒绝了。 在她动荡的十七岁,为了找到明暄,只身在各个星球辗转流浪,凭借着一点维修器械和飞船贴膜的手艺赚路费。 在某个星球找人时,遇到帝国军团和反抗军军队火拼,她被误伤,失去了一只手臂,昏迷了半年。 醒来时,在反抗军基地芬陀利华。镜夫人亲自为她装了这条机械臂。 镜夫人慈爱地抚摸她的头发,对她说:“不用怕,这里没有人会欺负你,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家人。” 反抗军里有很多无家可归的年轻人,他们都称呼镜夫人为“母亲”。 镜夫人对待他们和危苔,也像母亲般温暖。 但人不应该沉溺在温暖中太久。不然离了别人搭建的温室该怎么存活呢。 十八岁,危苔打造了自己的破烂飞船,正式离开芬陀利华。后来,她将镜夫人的收留与救助折算成钱,每做一单悬赏就还她一笔钱。 迄今为止,其实她欠的钱已经还完了,但人情还没有。她还欠镜夫人一条命,一只手。 左手抚过风暴盖上的浮雕,她暗自下定决心,不管是谁侵入的芬陀利华,她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嗡——” 治疗舱停止工作,舱盖自动打开。 危苔转过头。明暄从传送带中走出,赤身站在她的面前。 这台治疗舱效果很好,可以治疗比较即时的浅皮层伤口。他皮肤已经恢复如初,透出健康的光泽。 慷慨且富有的胸肌随呼吸正一下一下起伏着,两颗果实泛着嫩色,很晃眼。但子弹留下的伤痕还在。 她让明暄转过身,明暄照做。 他后背的灼伤也被治愈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但同样,背上那些陈旧的疤痕依然也还在。 银镜号正在启航,与狂暴的雷电擦肩而过,冲向暗红色的天幕。 透过半开的风暴盖,沉郁的红光涌入室内,打在明暄的背上,为他蒙上了层厚重的纱,明明暗暗地贴着他起起伏伏的骨骼。 平直的肩,宽阔的背,收窄的腰,肌肉纹理清晰利落,转浓的阴影倒落在髋部之下,浮雕上的宝石投下一块小小的亮芒,随他紧绷或者舒张,在饱满的轮廓上悠悠晃动。 明亮的东西,总是能吸引到人的视线。 危苔伸出手。 明暄绷直了身体。 全身的意识都凝聚在了后面,她的指尖上。 那光不动了。 危苔手也没离开。 过了一会,她指尖往上划过,没带什么表情地触碰他那些陈旧的伤痕。 鞭伤、刀伤、枪伤,那些都不是为她所伤。 腕刃再次弹出,刀尖缓慢地描摹着那些痕迹,她歹毒地想,只需用一点点力气,这里就会重新流血、结痂、脱落,演变成新的伤痕。 ——和她有关系的伤痕。 不过当她的刀尖抵住他肩胛那处枪伤时,银光一晃,腕刃回收,改为用机械指尖重重按压。 “……呃?小草……”他发出声音。 不算友善的指尖碾过那些早已长好的旧伤,明暄却生出一种皮肉还在愈合时的麻痒。 顿时他头皮发麻,抖了一个激灵,浑身紧绷。 “痛?”危苔问。 “不是。”明暄连忙转过身说。 又捧住她的手,往枪伤的入口引。 那里正怦怦跳动。 那里也很需要她的疼和爱。 危苔低头扫了一眼。 “原来是烧的。” 明暄脸变得很红。 仙履兰信息素被释放了出来,像浪波一样,一层叠着一层,轻拍她这个不近人情的顽石。她静驻不动,仔细端详他眼尾晕开的薄红。丰隆星的红光像将他蒸熟,整个人都裹上了一层绯色。 似乎已经到了临界点,他收紧她指节,含糊闷喘。她却像是有预料一样,反拧一把,将他制住。 危苔冷淡一瞥,轻说:“不。” 明暄一怔,水茫茫的眼里有些无措,得不到准允,也只能站在原地,任由越来越浓的信息素包裹自己。 等到那信息素决堤,等到他后颈疼得需要反复揉捏才能克制,等到他眼泪开始垂落,她才问出进来以后 仅仅只看头像,明暄就能认出发信人是谁。 ——溪雅。 是那个一头红发、背后有很多条机械臂的alpha。她好像总是表现出和危苔很熟稔的样子。 危苔身边的人太多了。每当她和这些人畅聊冒险往事时,他都只能在一旁安静地倾听,说不上话。 可现在明明是他的时间。 他用双手扶住椅沿,蛇一样慢慢直起上身,用胸膛接住那束映射的光芒。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