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里诺顺着望过去,看见了范斯,还有一只陌生的雄虫,长得还挺好看。 啧,懂了。 “别盯了,过去吧,上将那边我去说,一会儿叫你。”帕里诺拍拍他的肩膀,心里觉得还挺奇妙,别告诉他这个世界还真有真爱了吧。 维尔西斯眨眨眼,走过来,楼双信立刻冲上前,也没管边上其他虫,搂着雌君的腿就给抱起来了,“乖乖,想死我了。” 范斯刚想迎上去,紧急撤回一个脚步。 “雄主”维尔西斯无奈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楼双信不管,还掂了两下,说,“瘦了。在外边吃的肯定不如在家里我做的好吃。” 这完全是废话,在外边儿那都是感觉到饿了才扯一袋浓缩营养液,半点味道没有。 其实维尔西斯很多年也都是这么过来的,本来也不觉得有什么,听楼双信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饿了。 感觉自己嘴都被养刁了。 楼双信依依不舍地放下他,你别说我雌君还挺结实的哈。好久没抱过了,平时没感觉,一见到就感觉心里有一块地方被填满了。 虽然他一直表现得波澜不惊,但不担心是不可能的,这会儿确认了自己雌君啥问题没有,终于安心了。 高兴,楼双信短暂地原谅了全世界。 “你们没事吧?”维尔西斯心里还惦记着正事,他还记着自家被查了呢,“有什么不好解决的情况吗?” “没事。”楼双信揽着他蹭蹭,“有我跟你哥,啥事没有。” 卡尔文心说难道不是因为有我吗? 这种毫无顾忌地秀恩爱很显然对在场的虫们造成了一些心灵伤害,楼双信阁下会惩罚每个怀疑他们感情的虫。 在场的军雌好像都已经有些习惯了,楼双信又不是钓鱼执法 便携式质谱仪检测的精度有限,帕里诺的权限很高,秘密调来一些物资还是很容易的。 他立刻私密检查了自己战舰的弹药,立刻被数据震惊了。 这种辐射污染程度的弹药,竟然能装载在他的战舰上。 他的心腹完整地检查了这一批弹药,不只是高度污染,还装载了独立的粒子引爆器,这根本就不是正常军备会有的东西。 维尔西斯当然欢迎他检查,结果自然也一样。 这件事恐怖的地方不是有虫想要他们的命,而是这种高危的东西,怎么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装到了他的军舰上? 就这么经过了所有的检查流程,顺风顺水地送到了战场上,装到了马上就要出战的军舰上。 有虫,甚至是皇室的虫,想要他们的命,为此不惜影响战局,甚至不在乎两艘大型战舰上那么多军雌的性命。 帕里诺不在乎政治,也讨厌党争,但这是他的底线,他身体里流着军雌的血,帝国的安危和军雌的尊严是他永远挺直的脊梁,不容任何虫玷污。 他发了两条加密调令,第一条,安排了专业的虫来做高精度检测;第二条,将军舰内的填充弹药都换成了特殊气体填充的警示弹,保留了其中的引爆器,那批被污染的弹药被紧急转移,并由他的亲卫亲自监管。 至于让艾弗里带着后援部队在磁暴区附近等待信号,是维尔西斯的安排。 很简单,星核虫粒子引爆后产生的辐射对虫族的身体和精神杀伤力很强,如果直接在战舰上弹药爆炸,那所有虫必死无疑。 而辐射是一种传播力极强的能量,磁暴区本身不稳定的波动会扩大影响,艾弗里被安排得够近,就有被波及的危险。 一只连进入未知空间站都不敢的虫,是不可能敢把自己暴露在辐射的威胁下的。 艾弗里紧紧盯着维尔西斯他们的位置,在位置信号进入磁暴区并且紊乱以后,立刻带领支援舰后撤。只要他们死了,他的命令后续怎么解释都容易得很。 只要一退到安全区域内,艾弗里就能即刻送他们去死。 其实艾弗里还是有机会的,如果他没有打算真的动手,那也没有虫能证明这些东西真的跟他有关系,毕竟一路上牵涉到的虫多了去了。 可惜。 维尔西斯和帕里诺根本就不在那两艘战舰上。或者说,那两艘战舰上根本就没有任何虫,只是自动行驶模式,在磁暴区中心停留几分钟后会自动返航。 两只虫坐在修复完毕的操作室,很明显地看见了艾弗里位置提前撤退,随即磁暴区的位置出现了警示弹特有的辐射标记。 真正被派去信号区探查的是塞缪尔,他带着一队精锐从正面路线直接突入,只在卫星上捕捉到几只星核虫的幼体和巢穴的残骸。 纯粹的诱饵。 维尔西斯对此毫不意外,而帕里诺神色不明,半晌才说出一句话,“你赌赢了。” “中将,您说星核虫为什么会在那个位置留诱饵?”维尔西斯说,“正好在第五区最近的卫星,正好在唯一可能经过磁暴区的地方,正好在这个时机。” 自己果然不懂政治,帕里诺想,这个帝国怎么能腐烂成这样。 维尔西斯轻轻叹了一口气。“您太久没有回主星了。” 艾弗里还带着一脸惨痛的神情回到空间站,在看到维尔西斯和帕里诺的时候表情立刻僵住,随即变成了恼怒和惊恐。 帕里诺无心和他废话,摆了摆手,“抓起来。” 肃清周边对维尔西斯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难度,但此行对帕里诺来说无疑是打开了地狱的门,那些他在战场上逃避了许久的肮脏丑陋的东西,一瞬间都奔涌而来,溅了他一身,黏腻又可怖。 时隔许久,他终于踏上回程的航道,心中却没有任何乡愁。那块熟悉的土地和熟悉的虫好像都变得面目全非,连带着他自己都在思考,他这些年在干什么。 “维尔西斯。”帕里诺说,“你为谁工作?” 维尔西斯看了他一眼,说,“为我自己。” “我以为你会说为了帝国。” “曾经是。”维尔西斯说,“以后可能也会是,但现在还不行。” 帕里诺仰头,“是吗。” 整件事其实已经很清楚了,几乎不需要多少审理过程。 返航的军舰和警示弹的痕迹都保留着,全程的信号位置都有记录,帕里诺甚至记录了自己每个行为的过程,包括替换弹药的全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