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和二伯一家交往也不多,但在所有亲戚当中,算是走动比较多的。
这个走动的比较多的频率是几年见一次面,吃个饭。
要说去见亲戚,在她这里是非常艰难的。因为隔阂,因为成见,当然最多的原因是因为江夏英不喜欢她去见这些亲戚。
大学时有段时间江若华和二伯家走得比较近,因为学校离得比较近,伯母经常会叫她去家里吃饭,她和堂姐年龄相仿,有许多共同话题,因此比较玩得来。
那个时候她开始对二伯一家慢慢改观,觉得他们也不是江夏英口中说的那么小气的人。伯母性格温和,对孩子非常有耐心,二伯虽说看着面相很凶,但从来没有对她发火,对自己的女儿更是宠上了天。江若华有时候看着他们一家的相处模式心生羡慕,心里想着自己将来有了女儿,也要像他们那样宠着。
可很快江夏英就跑出来作妖了,对她说:“你二伯在老家里和亲戚们说你忒不懂事,吃完了饭把碗一推就在那边玩,从来不会帮着收拾。太没家教了。”
江若华听了这话心里又开始对二伯产生了新的隔阂,慢慢的,走动就越来越少了。如今想来,这些都是江夏英的离间计,她就是不能让江若华和家人们走得近。
想到这里,她叹了口气,还是拨通了二伯的电话。
二伯接到她的电话倒是显得很高兴,问她最近在干嘛,做什么工作。两人寒暄了一会儿,江若华提出去看望他们,二伯虽然显得很意外,但还是表示欢迎,于是约定周末去他们家吃饭。
挂了电话,江若华这才定了心,便静下心来盘算起来。
她刚才把事情想得太可怕了,实际上就如王天明所说,他们这么多年拿她没办法,就说明她确实不是孤身一人在斗争,也许身后真的有人在替她挡住了许多次风暴。既然如此,那么这一次自然也是,所以她大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没什么好怕的。
另一方面,她手里确实没有林家父女的证据,但不代表江夏英和肖路没有。肖路已经被羁押,如果在江夏英这边使点功夫,保不齐她会说出些什么。
她拿出那瓶逍遥丸,想起江夏英当时的神情,冷冷地“哼”了一声,拿起电话拨打了,实名举报了江夏英。
过后的两天,她照常上班,打卡,开早会,一切都像往常一样,虽然现在团队已经散了,但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公司在早会上对江若华提出了批评,之后也就没有别的动作,但所有的培训、会议和活动都对她和马林关上了大门,相当于她在公司里已经被边缘化了。
即便在保险公司这样的地方,这样的边缘化也是让人难以忍受的,曾经的销冠、明星团队长,如今连普通的业务员都不如。以前公司其他团队、部门的人都对她笑脸相迎,现在人人都当看不见她,尤其是核保部门,更是对她冷眼相看。
有时候她要咨询一件什么事情,问了好几个人都找不到答案,去相关部门问,总要在一旁等上许久才有人懒懒地说几句打发了她。
这样的境遇里,她不由得灰心。马林更是,要不是他还有转介绍的几个客户撑着,也早就脱落了。
所以她尽量少待在公司里,开完早会和马林交待完毕就回去了。现在也没几个客户,她能做的,就是保证自己不被消除工号。
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发呆刷手机,心里十分迷茫究竟该不该坚持下去。但反过来说,她也有了大把的空闲时间,只剩下半个月要中考了,正好陪孩子考完试再说。
江夏英打电话过来问她找工作的情况,江若华不耐烦地说工作不合适,江夏英一再追问,江若华便抛出孩子的问题。一旦她去了泰国,孩子怎么办?上学怎么办?
江夏英这时候表现得非常善解人意,让她把房子退了,肖雨搬回去和他们一起住,孩子都那么大了,不就是煮个饭接送一下的事?再者说了,后面孩子也上高中了,连接送也不用,轻松得很,让她尽管放心。去国外挣钱多,也是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还搭上了表姐的面子,不去实在可惜了。他们俩年纪也大了,以前她爸爸身体不好,她要照顾他,想给她帮忙是有心无力。如今趁着他们还能动,能帮一把是一把。江若华趁着还干得动,赶快多挣点钱,好将来给自己养老。
听着江夏英的说辞,江若华在心里暗暗感慨,她过去真是小看了这个女人,撒起谎来竟然如此不着痕迹,心里想着毒计暗算,说出来的话却句句是为你着想,难怪她过去会被她骗得团团转。她过去以为的骗子都是电视剧里那种牛皮吹得满天飞的那种,如今见了江夏英才知道电视剧里的都弱爆了。
就是王桂英和肖路也不是她的对手。
王桂英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在撒谎的那种人,张口就是瞎话,还是容易被戳穿的那种。比如她说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四件套,要一千多块钱呢!可那织物的质量,只要稍微有点常识的人打眼一看,就知道根本不值那个钱。
肖路也是张嘴就撒谎,但他的谎言稍微高级一些,相对没有那么容易戳穿,但许多时候也会引起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