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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被一根鱼线猛地拽住所有的神经。
突然调转的枪口和子弹卡壳时发出的闷响让他的动作先于思考做出回应,振金左手扯飞了那把柯尔特,也带着他失控的身体冲向她坐着的沙发。旁边的台灯被突如其来的力量撞倒,被扯飞的柯尔特走火打碎了窗户。
他在混乱的巨响里揪住她的衣领,她在掉落的碎碴里困在他的身下。
所有刻意僞装出的不在意和冷漠,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Don'tdothis。”
他几乎要咬碎了牙齿。
她被逼至沙发一角,突然缩小的活动空间甚至让她无法动弹一下,哪怕只是简单别过脸。
所以她不得不擡头,不得不直视他的眼睛。
扩大的黑色瞳孔缩窄了蓝色虹膜。
“Don't——”
“Fug——”
“Dothis。”
我已经被你伤过一次心了。
他在她掉下眼泪时松开了手。
“哦。。。嘿,嘿,都冷静点。”山姆上前将二人隔开。
“听着,伊莎贝尔,我为之前的误会向你道歉,好吗?你做的事情需要极大的勇气,甚至需要一些无所畏惧。。。但也别太无所畏惧了,自杀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请你相信我们,不管遇到任何事情,我们都会保护你——你别看这家夥天天挎着个脸,其实。。。他挺好心的!”
“好好活着,OK?”山姆坐在沙发上,宽慰说。
房间里响起摔门而去的声音,她坐在原地,抱住腿将脸埋在膝盖里。
“超级士兵不能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泽莫喝了口酒,“你做的很对,罗斯小姐。卡莉和她的同夥不能变成人们心中的另一个教派。”
“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卡莉身上,无论她身上有什麽。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了。”泽莫不疾不徐地说,“对吧,山姆?”
“你那是神的口吻吗?”山姆说,“如果你这麽认为,刚才气冲冲离开的那家夥怎麽办?”
泽莫没说话。
“解决问题不一定要流血牺牲。”山姆说得认真,“也不一定要自我献祭,我说的对吧?”他用手肘碰了碰伊莎贝尔的胳膊。迟疑了一下。
“——呃。泽莫,你家有没有她能穿的衣服,因为她现在像刚从番茄酱桶里被捞出来。。。”
“。。。你们不仅喝我的酒,打碎我家的窗户和家具,现在居然还管我要衣服——等一会。”
泽莫起身走进卧室,一分钟後走了出来,手里多了套上衣和裤子。“我妻子没来得及穿的。”
伊莎贝尔从膝盖中擡起头,看了一眼泽莫,看了一眼旁边的山姆,又扫视了一圈屋子。
他走了。
下意识地去咬嘴上的死皮,她在犹豫中接过了衣服。
然後她在看见领口後的吊牌时张开了嘴。
衣服被扔回泽莫手上。
“我是不会和你上床的。”
山姆狐疑地看着她,一边嘟囔着问她什麽意思一边接过泽莫拿来的那套衣服,然後伸手扯出吊牌去看上印着的字。
爱马仕。
“操。噢,老天。你就没有别的普通衣服了吗?”
“这是我能找到最普通的衣服。”泽莫耸肩,“只是配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