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正有一个隐约具备人形、却以一种扭曲诡异的姿态四肢并用、如同狂犬般朝着这边轰然奔袭而来的人形生物!
“好啦,别推了。”
林小姐反手拨开了森田奏那还在死命发力的双手,
甚至都来不及产生哪怕一丝一毫力道上的对峙与对抗,森田奏只觉得自己已经变了位置,
就像是相扑界最低级的“序之口”力士骤然撞上了高高在上的顶峰“横纲”一般,毫无还手之力地被顺势拉到了林小姐的身后!
说起来,横纲级别的幕内相扑手,一般体重可都是三百斤往上来着。。。。。。。
呸呸呸!
险些被脑补带偏的森田奏猛地甩了甩头,
看着眼前挡在自己身前这个身形绝不算单薄、但也绝对没有“蛋白质女王”那种夸张肌肉量的女孩,连忙将脑海里失礼的想法彻底扫光,
“刚刚听你说的,其实我大概都已经明白了啦。。。。。。”
背对着森田奏的林小姐摩挲了下手中的犬牙,然后放入口袋,语气淡淡地开口说道:
“简单来说,就是你弟弟跟他女友跑来探灵结果出了意外,然后这样那样的,你为了救弟弟也被卷了进来,最后反倒阴差阳错发现了你自己和这个犬鸣村的深厚渊源,对吧?”
森田奏迟疑着点了点头应下一声,
虽然事实好像确实就是这么个事实。。。。。。但这是不是有点省略得太随便了啊?
“嗯。。。。。。再之后,就是你跟你弟弟被后面这个疯狗一样的怪物一路追赶,逃跑途中不小心走散了,等你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撞见我了,对吧?”
“是。。。。。是的。”
森田奏缩了缩脖子,凭借着开始苏醒的动物直觉,她极其清楚地察觉到——
现在的小林同学心情非常非常不爽,就像是火爆辣椒一样
不。。。。。。仔细想想,或许“窝瓜”反而要更加贴切一些,
倒不是说林小姐等会儿会猛地跳起来用鼙鼓把对面那个怪物当场坐死,
而是说林小姐现在心里憋着的这股无名火闷闷的、沉沉的,正处于一种找不到合适宣泄口的烦躁状态,
之前,从森田奏那有些语无伦次的倾诉中,林小姐总算得知了犬鸣村这片禁忌之地最完整、也最恶臭的罪恶由来,
在过去,最初的犬鸣村,不过是一个靠着猎杀山间野狗为生的偏僻落后村落,
虽然林小姐至今也完全想通,在那个年代,光靠天天跑去山上打野狗到底是怎么做到让一整个村子赖以生存下来的。。。。。
但这显然不是故事的核心重点,
如果当地的村民们仅仅只是为了果腹或者生计而进行单纯的狩猎,那他们好歹还能勉强算得上是一群普通猎户,
可这群人的行径,却早已彻底脱离了‘狩猎’的范畴
他们的手段手段极其残忍极其下劣,与其说是‘猎’,倒不如说他们纯粹是在享受虐杀与折磨野狗带来的乐趣,
也正因如此,当时的犬鸣村村民在周边乡镇里,一直被冠以臭名昭着的“杀狗魔”称呼,
然而,这片土地上的罪恶却远不止于此,
再后来,一位手握重金的富商来到了这座偏远村庄,
为了顺畅实施自己建设大型水坝的商业扩张计划,他带来了大量的粮食与金钱作为利诱,试图强行征收这片土地,
而面对部分顽固反抗、不愿离去的村妇与余孽,这位富商展现出及其下作的手段——
他下令暴力拆除了村里的所有房屋,将留守的村妇们像牲口一样全部囚禁;
为了将自己的暴行合理化、剥夺这些人的尊严,他甚至在外界铺天盖地地散布流言,诬陷犬鸣村民嗜血成性、甚至长期与野狗私通媾合,
最后,这位富商甚至不愿意去想一个干净的首尾,而是极其粗暴干脆地直接提前开闸蓄水,用滔天的洪水将整座村庄、所有禁锢的罪恶与哀号,彻底淹没在了冰冷的库底,
而那位有点拟人的富商。。。。正是森田奏小姐的长辈,
林小姐都有些搞不清森田奏现在遭遇的一切,是不是因果报应了
早已化为飞灰的罪魁祸首富商,林小姐上哪儿找去?
况且即使找到了,林小姐也做不出刨坟抽尸泄愤这种事来,
至于继承了先祖罪恶血脉、却又看起来同样是个受害者的森田奏。。。。。。。
林小姐其实心里也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帮她,刚才顺手把她扯到身后,也不过是习惯性的顺势而为罢了,
“啊——好麻烦欸。。。。。。”
林小姐十分不爽地嘟囔了一句,
随后,她彻底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双手自然下垂,就这么用一种极为散漫甚至有些嫌弃的眼神,冷眼旁观着那个正发出犬吠、疯狂向自己奔袭而来的犬人,
林小姐已经做好决定了
如果这个犬人懂得冤有头债有主,选择直接绕开自己去攻击身后的森田奏,那她就拍拍屁股走人,独自前进,继续深入犬鸣村开展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