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很活泼,席星黎放心了。 “船上施展不开,大家随便吃点吧。”席星黎挨个发饭发水。 救生艇很小,一人一座空间狭窄,就连他这身高,站起来都得缩着脖子,更别提那几个大高个了,站起来只能屈膝。 捧着热腾腾的盒饭,江岚情惊疑不定,他瞅了瞅饭又看看席星黎,和兰深对视一眼后选择闭嘴吃饭。 管他呢,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现在正是多雨的季节,江上漫起水雾,淅淅沥沥的雨从阴云密布的天空落下,让他们前行的航路看起来白茫茫一片。 在江上气温低,下雨后温度更低,席星黎拿出之前他们用过的毯子挨个发下去。 穆君屹摸了摸席星黎的脸,有点凉。 干脆把人抱在怀里,升高自己的体温。 抱着暖呼呼的人形暖宝宝,席星黎感觉自己活回来了,从空间里拿出几杯热饮:“你们要喝啥自己来拿。” 席星黎把管子插入,正要美滋滋的喝上一口,河岸边传来噗通、噗通的声音。 “什么声音?”席星黎嘬着奶茶,伸手扒拉开外面树叶帘子的一条缝。 “我——嘞——个去!”席星黎惊得揉揉眼,确定自己没看错。 “那玩意是真蟾蜍啊!我还说大自然鬼斧神工,原来不是大自然是真家伙!”席星黎一咕噜从穆君屹怀里爬起来,瞪大眼睛看过去。 两岸那些岩石被酸雨腐蚀后,石头一样的外壳崩裂开,露出里面湿润长满疙瘩的皮肤。 被雨唤醒的岩蟾酸雨腐蚀得一哆嗦,挣扎着拼命往江水里蹦。 浅滩停着木质简易船,有穿着防酸服的人提着勾叉和大桶往来于半解封的岩蟾之间。 他们看中一个高6米的大岩蟾,攀登到它身后,手里的勾叉刺入它背上的一个鼓包。 鼓包蠕动颤抖着,一只体型不小的半孵化蝌蚪从鼓包里勾拉出来,随意丢到桶里。 岩蟾肉质粗糙难以食用,但是它们负在身后的卵却非常的鲜美可口,是当地一大食物来源。 繁衍期的岩蟾会分泌大量粘液,粘液能提供保护和防御,就是固化后和岩石差不多,让它们自己也无法动弹。 每逢降雨,它们活过来,也是采集蛙卵的好时机,没一会就收获了几十桶。 真是个丰收的季节啊,所有人笑意盈盈。 “咦惹。”席星黎看着那岩蟾背后密密麻麻的,还流淌出粘液的孔洞,嘴里的奶茶顿时不香了,有时候视力太好也不是件好事。 看得人生理不适,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哈哈,所有人都在艰难的活着。”江岚情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僵硬的笑着。 看着那些人灿烂的笑容,艰难吗?兰深陷入沉思,“这么说来,海市特产的蝌蚪肉罐头,难道就是这个?” 价格还挺高,也就因为新奇吃过一次而已。 江岚情脸色发青,虽说味道不错,但前提是别让他看见这采收的一幕。 船顺着河流驶向一处峡谷,河流从中间穿过,两侧垂直的山壁像是被刀刃劈开。 雨下得更大了,顾云骁看不清前方十米,安全着想,放缓了船行驶的速度。 席星黎靠在穆君屹怀里昏昏欲睡,行驶中的船突然停下,顾云骁拿出船桨把船往后挪,挪到河岸边一处树林下,完美融入四周环境。 这反常的一幕让众人瞌睡跑光,疑问:“怎么了?” “看那边!”顾云骁指着烟雨濛濛的斜前方。 透过雨幕可见那里停着一艘大船,是常见的那种渡江轮船,船上隐约可见灯火、人影。 顾云骁忍着鸽子被酸雨腐蚀的痛,强行冒雨飞过去查看。 轮船停在峭壁下方,从船上延伸出一条梯子向下,隐没在一片绿藤之中。 鸽子抖了抖身上的酸雨,翅膀都秃了几块,小心翼翼的靠近,藤蔓后面竟然是一个石洞! “这么神奇?我也去看看。”郑衫禾把毯子一拉,歪头就死了过去。 一道无声无息魂就这样飘了出去,酸雨从他身子穿过滴落,他自豪的挺起胸膛,他的异能果然是最强打探消息的! 郑衫禾看到藤蔓附近几乎已经秃了的鸽子,有点同情。 “小祖宗,听得见吗?”郑衫禾主动联系席星黎。 “很清晰,去吧,郑卡丘!”席星黎一挥手。 郑卡丘备受鼓励,气势昂扬的去了,秃毛鸽子虽然看不见郑衫禾,本体听着席星黎的描述,大致判断着跟上去。 石洞是天然形成,内部通道错综复杂,稍不注意就走死路。 郑杉禾走了七八次死路,秃毛鸽子明智的道路交叉口,等郑衫禾找到正确的路后才跟了上去。 这条路直通一个巨大的溶洞,明明看不见发电机却四处灯火通明,郑衫禾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顺着墙体的电线一路找去,在一根石柱上看到让他怒意腾飞的一幕。 石柱上捆着七八个畸形人类,有的半边身子压缩成方形,有的背部血管裸露凸出,有的下肢缩成块状……无一例外的是,他们身上都连接着电机组。 “靠啊!这个该死的、丧心病狂的实验怎么还有人不放弃!”郑衫禾一眼就能看出,这根本就是人体发电机! 或许是资料不完全的缘故,这些人并没有被完全制作成功,全都保有意识。 只要有意识那就好办多了。 郑衫禾看他们怪可怜的,想到曾经的自己,“小祖宗,能不能救救?” 白鸽仔细的看了看这七八个畸形人,顾云骁快速判断出这些人的身份。 “不用冒险施救,他们是通缉榜上的反人类分子,呵,我们还纳闷怎么找不到半点踪迹,原来是被做成发电机了,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继续一路往下探索,他们发现了一片长势茂盛的水晶兰草。 虽然比不上鼯鼠巢穴里的规模,也算数量不少了。 在水晶兰草周围建设了很多小屋,里面是人工繁育兰草的地方,散发着一股腐败的味道。 “朋友,既然来了,偷偷摸摸的干什么?” 郑衫禾心脏都差点从嘴里蹦出来,虽然他现在是魂,没有心。 捂了捂发慌的胸膛,郑衫禾发现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在白鸽的躲避处。 “哈哈,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被发现了……”他现在可是魂诶,怎么可能被发现,真是自己吓自己。 下一秒,那目光落在虚空,也就是郑衫禾所在的位置,玩味道:“还有你。” “……” 该死!开心早了! 嘲笑 另一边的席星黎也被吓了一跳,那目光像是隔空落他身上似的,怪瘆人的:“稳住,没准是诈我们的!” “有道理!”郑衫禾无脑信了,“让我试他一试!” 郑衫禾飘忽起来,左右横跳,奈何那目光像是能看破虚空,准确无误的落在他身上。 而且还略带疑惑,疑惑他突然抽什么风? “……” “小祖宗,不好了,这家伙似乎真能看见我?!!”郑衫禾自从悟出了这个技能,那可谓是无往不利,逍遥这么久逐渐嚣张,没想到这就撞铁板上了。 郑衫禾急匆匆一溜烟跑了。 跑慢一步被揪住翅膀拎母鸡同款姿势的秃毛白鸽:“……” “跑什么?y省基地副官,嗯?”她提起装死的秃毛鸽晃了晃。 鸽子本想自爆一了百了,结果却看到一张熟人脸,不确定道:“海城基地负责人?” 溶洞光影朦胧中,一张艳丽的脸勾起一抹笑:“哟,好久不见,你咋这么秃然?而且你原来是实心的啊。” 她掂了掂手感,起码有三公斤,这玩意怎么飞得起来的? 秃毛鸽子自闭。 顾云骁也要自闭了。 “怎么了?怎么了?认识吗?”郑衫禾悄咪咪的趴在远处。 席星黎也迫不及待的问顾云骁。 “认识,入伍的时候就分她手下,差点半活不死,老太婆现在怎么还恢复青春了?”既然是认识的人,顾云骁也不再躲藏,驾驶着小艇靠了过去。 轮船也接到指示,让小艇停靠。 海城基地负责人黄凌是个英姿飒爽的女子,得知他们是被超级陆地龙卷甩过来的发出无情的嘲笑声。 “顾小子这么壮硕还能被风甩飞,看来是你们太瘦了,让他平均了体重。” “他一只鸽子顶三斤母鸡,在车里塞几百只任尔东南西北风。” 没错,被无情嘲笑的只有顾云骁一人。 席星黎等人大气都不敢出,眼前这女子年轻漂亮,但是莫名有种面对长辈的威压,让他们根本不敢造次。 席星黎一副乖巧的模样惹得黄凌母性大发,没忍住上手捏了捏揉揉:“诶,我孙子要是有这么可爱就好了。” “你那拴的那几个半成品发电机是怎么回事?”顾云骁相信自己人不会启动这种丧心病狂的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