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真对于他的这种心态,认为还是值得鼓励的,于是更加负责起来。 “出拳要快,你是在模仿乌龟吗?” “太过拖泥带水,对战的时候脑子同样要迅速运转思考。” “站起来,再来一次。” “再来”这两个字,已经成为今天所有主力队的魔咒,不停在耳边盘旋。 就算是已经吃过聂真这一招的蓝星军校也不太行了,训练到后面,他们脑子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但身体已经下意识出拳了。 裴乐山气喘吁吁:“我们比赛这段时间,聂老师简直功力大涨。” 燕和凇在认真思考:“此情此景,我们抱大腿可解吗?” 徐钦元:“解你个头。” 车西:“请你看看联邦军校和荆棘花军校,学习一下别人的精神。” 原见顺着话头看过去,决定下辈子做个高精力人。 至于这辈子,还是不要勉强自己了。 联合训练是一整天的,分为上午和下午,虽说看起来各方面都很严苛,但总体来说,休息时间还是给足够了的。 至少不会让适应联赛节奏,乍一回到正儿八经课程的军校生感到什么不适应。 联合训练的集体天数不算多也不算少,一个老师平均下来差不多是三到四节大课,中间有岔开的空隙。 所以显而易见,今天不可能是聂真来上课了,原见几人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没过多久,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短发在脑后扎成小辫的女老师走了进来,光是这么一照面,就能感觉到这位老师身上那种斯文感,和浓浓的书卷气息。 老师露出一个友好的浅笑:“我是圣学院的俞佳,很高兴能在联合训练成为你们的老师,我将在接下来的课程中教授你们理论和实践综合。” 在场所有人都很尊师重教地鞠了一个躬,程连枝兴冲冲地问:“请问理论课程是关于什么的呢?” 圣学院的理论算是五大军校里最多的一个,她想知道是不是自己期待的那一个。 俞佳看出她的期待,也不负所望地道:“理论课程是道法核心这一本书,不过考虑到时间有限,不能全部学完,所以我会选讲重点。” 程连枝希望没落空,做了个高兴的动作,而她的队友们的脸上也是显而易见的高兴。 这还是原见,那一串密密麻麻的文化底蕴,她实在高攀不起。 圣学院也是仅次蓝星军校的收生难,后者是因为落寞了觉得没前途,前者则是因为有门槛。 所有人一致认为,学道法是需要有一丢丢天赋启动的,不然就是撞上南墙。 对圣学院的评价也多是极端,要么就是圣学院主力队这样的,就算在赛场上,也不忘学校老师教诲,对道法虔诚地推崇,要么就是原见这种,再看两眼就要睡着了的。 原见当机立断抬起头,坚决不让意志被瞌睡腐蚀,然后和裴乐山对上目光,一看就是同道中人。 裴乐山:生是蓝星军校人,死是蓝星军校鬼。 原见:狠狠附议。 见时间到了,俞佳扶了扶眼镜,在看向砖头书时,她的眼神散发着智者的光芒:“首先我们翻到书的,看到这段话……” 实话实说,俞佳的教学实力没问题,道法也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他们本身。 原见轻轻戳了戳旁边的徐钦元,接着双手合十,小小地晃了晃。 这一套徐钦元不要太了解,在学校上课时就已经熟能生巧。 她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原见上这种课确实很无聊,于是悄悄往前挪了挪身体,把原见挡住大半,无声开口:别太明显。 原见连忙点头,然后熟练地闭上眼,休养生息。 裴乐山见了立马想同甘共苦,他转头暗示燕和凇。 燕和凇上起课来不管无不无聊,一向很认真,原见曾经好奇问过他,他说习惯了,而且很享受,于是她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然后再也不问了。 他冷不丁被裴乐山打扰,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懂了暗示之后,呵呵一笑,小声道:“你在做什么春秋大梦,滚一边去。” 裴乐山回敬中指,心道燕和凇果然靠不住,他四处张望,寻找靠谱的掩护人。 然后看见微生弥撑着下巴,注意力也没有在砖头书上,这倒是太稀奇了,他顺着视线看过去,看见了已经十分安详的原见。 裴乐山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发,愣是没明白原见有什么好看的。 他立刻抛之脑后,准备去扒拉车西,奈何直线距离太远,再仔细观察,车西居然就这么正大光明地走神了。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就知道不会安分到哪里去。 既然有了同盟,裴乐山一时之间也不慌了,自顾自低下头,开始打瞌睡。 事实上,不止是他们,其他主力队也没好到哪里去。 叶天皓目睹了徐钦元和原见的打掩护全过程,他下意识就想告状。 林蒲眼疾手快地把他按下来,咬牙切齿地说:“我劝你谨言慎行。” 听出他话里的威胁,叶天皓立马就不得劲了,语气酸溜溜的:“怎么到了原见,队长就帮她开小差,到我就这么对我。” 林蒲当即翻了个白眼,不想说话。 嘴替瞿芙说:“那原见这么牛逼,怎么没见你有多牛逼呢?” 叶天皓怒了:“歧视,这是对我赤裸裸地歧视。” 瞿芙讶异:“你居然能看出来。” 接着她在叶天皓的爆发点之前,悠悠道:“既然知道你们之间的差距了,那就好好听课。” 要是叶天皓告完状,后面被原见打击报复,他们还得去捞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叶天皓:“我不信你们就听得下去。” 这话让长孙吴不满意了:“你什么意思?” 开小差他不管,他家又不住大海,但对道法有意见,他不可能不在乎。 林蒲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他脑子不好,千万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离得不远的联邦军校主力队正在勉强打起精神,就连三好学生元迁都没怎么在状态。 当初填志愿的时候,他第一个排除的就是圣学院,当然,除了联邦军校,他也没有其他备选。 至于为什么排除圣学院,原因很简单,他的理念和圣学院就不怎么合得来。 圣学院的道,最通俗易懂地解释就是随心自在,而元迁恰恰相反,他是一个喜欢条理的人。 他低头看着书,很是面无表情。 虽然理念不合,但最基本的尊重是要做到的,宇宙万千,无奇不有,存在即合理。 不论下面的主力队们再怎么遮遮掩掩,如果他们来到俞佳这个位置,就会发现,所有的小动作都无处遁形。 不过俞佳仍然没有停顿的,继续讲述着道法。 在不影响课堂的前提下,给予学生充分的自由,这也是道法的一部分。 原见并不是完全失去了意识,她会时不时地睁开眼,确定周围环境。 再一次睁眼时,她看见对面的微生弥手指敲了敲书页,轻声问道:“真的很无聊吗?” 原见抬头看了看周围,发现他们这个对坐的位置还挺巧妙的,而后诚实回答:“我上大部分理论课都很无聊,而且我听不懂道法。” 微生弥并没有顺势给她解释道法是什么,而是反问:“你理解的道法是什么?” 原见仔细回想片刻:“善于辩论,富有哲学,字很多。” 微生弥:“那么这就是道法。” 从他的句式里,原见居然诡异地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道法随心所欲,且不拘一格。 原见说:“你和道法很适配。” 不开玩笑,微生弥的一举一动仿佛都在诠释道法二字。 微生弥扬起一个真心实意的笑:“我也这么觉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