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慈笑了笑,手指不经意拂过他的发丝,低声道。 “最后一次了。” 听见最后一次,谢岁安勉强睁开眼,撑住想要上下合起的眼皮,下意识张开了双臂,等着人来抱,打了个哈欠。 “好,好吧。” 方慈眼里含着些许温柔的笑意,清冷的眉眼化开,将人抱进怀里走到准备好的浴桶旁边。 药水温热,刚好适合泡澡,方慈将谢岁安的衣服一件件剥去,小心翼翼放进浴桶里。 些许发丝落下,被方慈眼疾手快捞到手中,重新挽了挽将发丝挽在谢岁安脑后。 谢岁安身体泡在水里,被暖意包围,他眯了眯眼睛,颇为享受,又有些昏昏欲睡起来。 “别睡。” 方慈摸了摸他的脸颊,眼神微暗,低声道。 谢岁安只好撑着眼皮,靠在浴桶上,半闭着眼睛盯着方慈,尽力清醒着。 “我,我不睡。” 方慈忍不住笑了,目光在他裸露出来的白皙的肩颈上细细扫过,锁骨凹陷下去形成了一个小坑,深褐色药水积了一小洼在里面。 莫名的诱惑。 偏主人又是一副单纯无辜的模样,和他这副仿佛无时无刻都在勾引人的身体非常不符。 方慈喉间微紧,被寝殿中的热气蒸的也冒了汗,他沉沉呼出口气,耐着性子等。 时间差不多了,方慈将快要睡着的谢岁安从水里捞起来,用软巾给他擦干了身体才抱着他往床上走去。 谢岁安一接触床榻就往里滚了滚闭上眼睛准备睡觉,谁知身上一重,有人压了上来。 他困惑地睁开眼睛,就见方慈伏在他身上,笑得好看极了,眼神却是谢岁安从未见过的晦暗深邃。 “二当家?” 他咕哝了一句,满脸茫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岁安,还差最后一步……” 方慈清越的嗓音低沉沙哑,手指轻揉着他的耳垂,眼底的危险一闪而过。 什么? 谢岁安没有明白,怔怔地盯着眼前不太对劲的人,张了张唇瓣。 “做完了最后一步,身体才能好。” 方慈喃喃自语,笑得温柔又宠溺。 “岁安要配合我,好吗?” 谢岁安眨了下眼睛,懵懂地点了点头。 他对方慈很信任,也是他被太子困在这里以来唯一遇见的熟人,不管他做什么,谢岁安也只会默默忍受。 方慈爱怜地亲了亲他的额头。 刚泡完药浴的身体还泛着淡淡的药味,没有来得及穿上寝衣,于是便宜了心怀不轨的人。 谢岁安眼里尽是迷茫和懵懂,他不明白方慈为什么要这样摸他,他默默抿住了唇瓣,手指抓住方慈的衣袖。 方慈闷笑着,手指捏着他的下颌,微微低头亲上去。 唇瓣相接,柔软的甜香传来,令人着迷。 谢岁安哼了哼,呼吸混乱,唇瓣被含得湿润发红。 忽然,他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看向方慈。 …… 方慈眼底隐隐泛红,吻他。 谢岁安眉间一蹙,他眼里水光愈发明显,胡乱抓着方慈的脊背,微微挣扎起来。 但很快他的挣扎就变得无力起来,方慈一个没有任何武功的医者不知道为什么力气格外的大,手心一用力谢岁安就动不了了。 方慈呼吸粗重,眼里盈满了痴迷和怜爱,毫不留情。 谢岁安忍不住哭腔,无力地摇着脑袋哭求。 药味和淡淡的香味混合,更迷得人不想离去。 好歹还算有些理智,知道太子即将要回来,方慈眼底暗沉。 速战速决。 这就苦了谢岁安,谢岁安本就缓不过来,现在更是哭得愈发狠,手指抓挠着他的衣服,脸都湿红一片,可怜又可爱。 …… 谢岁安哭声戛然而止。 他被捂住了唇瓣,眉眼皱在一起,忍不住哭泣。 方慈细细帮他擦着汗。 带了点餍足的笑,柔声道。 “岁安,这是在帮你治病。” 谢岁安哭得脑袋晕乎,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呼吸急促又混乱,迷糊地看着他。 “治……治病……” “对,治病。” 方慈又帮他擦了身体,一件件穿好衣服,低声道。 “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太子,好吗?” 谢岁安下意识点头,心跳还没平复,他懵懵懂懂地睁着哭红的眼睛,眼神干净又柔软。 方慈喉结滚了滚,又有些起意,但他强行压下,手指按了按他的腰肢,几个穴位下去,谢岁安顿时感觉不到酸痛了。 他惊奇地看着方慈,抓着他的手指看了看,像是在看什么神奇的东西。 方慈哼笑,反抓住他的手吻了吻。 “我得走了,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 谢岁安愣愣地点头,身体还发软,但是却没有了难受的感觉,他还是番外五鸡飞狗跳(含谢槐) 谢槐这几年在边关小有成就,按裴定川说的,若是敌方不求和仍旧作乱,以谢槐的本领上了战场一定成就更大。 小小年纪就封将也不是不可能。 但因为边关安稳,所以谢槐一身本领没有用武之地,只能屈居在裴定川手下当一个小小的副将。 谢槐现在是愈发像裴定川了,不爱说话,脸上情绪也不丰富。 除了在谢岁安面前还有些活力,在外人那里就是冷面阎王。 在苏苻淮和宫卮他们面前就更是一个眼神都不给的那种,给了也是嘲讽和白眼。 苏苻淮早已习惯倒是没多大感觉,宫卮就不这么想了,谢槐看他不顺眼他还非要去招惹他。 贱嗖嗖道:“你这小子,这么不尊重人,都这么大了还不会叫人,我是你爹的男人,你叫我声爹来听听。” 谢槐冷眼看向他,不想理会这个幼稚又神经的人,丢下一个字就走了。 “滚。” “哎,你这臭小子!” 宫卮气得跳脚,转身就去找谢岁安告状去了。 他一脸委屈地抱着谢岁安,脸埋在他肩颈间嘟囔。 “你那个儿子,我好心教他礼仪,他一点都不领情还叫我滚,哪有这样对长辈的,你真得好好管管他了,再这样下去怎么行!” 谢岁安蹙了下眉心,推开了他的脑袋,皱着鼻子道。 “宝宝,不会这样说话。” “你不信我?!” 宫卮被推开还愣了一下,随即怒了,不可置信地看着谢岁安,心里委屈的不行。 谢岁安看着他这么生气的模样也有些迟疑了,但心底还是不相信宝宝会说出这样的话,于是抿了下唇瓣,瞅着宫卮道。 “你是不是,说宝宝坏话了?” “你竟然污蔑我?!” 宫卮更生气了,恨恨地捧着谢岁安的脸颊亲了他一口,拉着他就朝外走。 “你这小傻子,不信我,我亲自带你去看!” 谢岁安一脸茫然地跟着他走,初雪刚过,院子里还残留着积雪,冷风吹过冷意明显,谢岁安忍不住缩了下脖子。 “你知道,宝宝在哪里?” 宫卮冷呵,没有回答,瞧见谢岁安冷白的脸,脚下一顿给他拢了拢衣领搂着他走。 宫卮“风尘仆仆”带着他来到了训练场,训练场上,一个人光着膀子正在耍枪。 呼出的热气一股一股的,大冷天的,他身上却出了一层汗,肌肉分明,轮廓漂亮。 谢岁安眼睛瞬间黏到那人身上,眼里满是高兴,甚至比宫卮还急地想要跑过去,要不是被宫卮搂着他就上去了。 “宝宝!” 他话刚出,谢槐瞬间就看了过来,眼里的冷意和戾气一下子收敛起来,嘴角挑了挑。 他今年已经十八岁了,身量颀长,常年在边关磨练出了一身肌肉,健康挺拔,气势惊人。 看见谢岁安过来,神情温柔不少,谢槐放下手中的长枪,从训练场上走下来到了谢岁安身前,微微垂首。 “安安,你怎么来了,这里冷。” 宫卮见他理都不理自己,顿时冷哼一声,牵着谢岁安的手用了力,咬牙切齿道。 “看见没有,这就是对长辈的态度,见着人也不叫人。” 谢岁安满心满眼都在谢槐身上,一只手牵住了谢槐暖烘烘的手,转脸看向宫卮,抿了下唇。 “宝宝还小呢。” “他都十八了!你还当他是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