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抱着人,没有管他的戒备,手掌顺着人的脊背放松他的身体,闭着眼睛像是在假寐。 谢岁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感受到太子安分温柔的动作,这才收回目光乖顺地窝在他怀里也闭上眼睛。 思来想去,谢岁安还是决定将香囊悄悄塞到太子的衣服里,等他自己发现,自己毫不知情。 思考完了重要的事,谢岁安彻底放心,在太子温柔的安抚中渐渐有些昏昏欲睡起来。 正迷迷糊糊要睡着,手中忽然一空,太子漫不经心地嗓音在头顶传来。 “这是什么?” 谢岁安迷茫了一瞬,手指蜷了蜷瞬间清醒,惊慌失措地抬眼看向脸上带笑的太子。 吐血 宫篁捏着手里小巧的香囊,微眯了下眼,指尖微翻看了两眼又垂眸盯着谢岁安惊慌的眼眸。 他这反应…… 很不对啊。 他突然的行为打乱了谢岁安的计划,一时不知所措起来,头脑发蒙答不上来话。 在宫篁越来越深的眼眸中,谢岁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慌乱中想到了方慈的话连忙道。 “送送送送给你……” 谢岁安实在不会说谎,不只眼神躲闪,声音也直发抖,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但让谢岁安天衣无缝的完成这个任务,也实在是难为他了,毕竟他从来没撒过谎,也从未做过这种伤害人的事情。 能记得要把香囊送出去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宫篁指尖勾着香囊的绳结,若有若无笑了一下,垂下的发丝盘旋在谢岁安的肩颈处,如数根丝线牢牢困缚住了他。 “送给孤?” 谢岁安莫名感到窒息,他深吸了一口气,耳尖发烫,紧张地盯着宫篁隐隐泛青的下颌,手心缓缓渗出湿汗。 “谢公子从哪儿来的这个?” 宫篁将香囊放到鼻尖下轻轻嗅了嗅,若有所思。 从哪里来的? 谢岁安咬了下唇,纠结不已,二当家走时没有告诉自己如果太子问了要不要说是他给自己的。 谢岁安莫名地不想说是方慈给的。 可是不这么说的话要怎么说呢? 心虚和无措一点点爬上了谢岁安的心头,谢岁安忽然又想起了太子肩上的疤痕,心中一颤,伸手就要去夺香囊。 “不给你了。” 宫篁手一扬避开,头微低逼近谢岁安的脸颊,鼻息炽热,唇角勾了勾。 “不是送给孤吗,怎么又不给了?” “讨厌你。” 谢岁安撑起上半身,蹙着眉尖要去够香囊,嘴巴抿着,看起来分外不情愿。 宫篁伸手揽上他的腰,将小巧的香囊攥在手心,严丝合缝地拢着,低头亲了亲他的唇角。 “既然谢公子已经送给孤了那就是孤的东西,孤有说不要吗?” 他的手掌宽大,将小小的香囊握在手心里就一点也看不见了,这么轻易地就收下了。 是他自己要收下的,自己明明阻止了,生病了也不关他的事。 谢岁安呆呆地盯着他的手掌,忽略心里的那点不舒服,无意识揪紧了自己的衣摆,神情迷茫又委屈。 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宫篁缓缓收紧手指,眼眸深邃晦暗,指尖抵住他的下颌抬起,吻便轻柔地落了下来。 带着安抚的意味。 湿热的呼吸交错杂乱,搅得唇瓣脸颊都湿漉漉的,闷热的有些透不过气来,心跳声愈发剧烈。 谢岁安眼睫微颤,半闭着眼睛承受着这个温柔的吻,手指不自觉抓住了宫篁的衣领,指尖用力。 一吻结束,谢岁安大脑发晕,喘着气趴在宫篁怀里,眼角微微湿润,翕合的双眼无神地盯着精致华美的纱幔,完全想不起来刚刚在说什么。 宫篁揽着他的腰背,手掌按在他的后颈轻柔地拍打着,眼神悠远,唇角扯着一抹无奈的笑意。 …… 那香囊宫篁果然收下了,还时刻挂在腰间,堂而皇之地大敞着,生怕别人看不见一样。 谢岁安紧张兮兮观察了他好几天,见宫篁依旧能吃能睡,精力充沛,稍稍放心了不少。 心里没有那么慌乱担心了,精神头都不错了,睡眠充足,饮食规律,谢岁安气色好了不少,面颊白里透红。 看来这段时间的补药没白吃。 当然此补药非真的汤药,而是食补。 自从谢岁安生病,东宫的膳食都换成了大补的食材,尤以补肾气方面的为主。 这么高强度地补了几天,谢岁安总感觉自己心里不安,身体躁动,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身体像是有蚂蚁在爬,尤其是某个部位,谢岁安羞得并紧了双腿,咬着自己的指节热得浑身冒汗。 身后的宫篁端端正正平躺着,没有任何异常的反应,衬得在床上蹭来蹭去的谢岁安分外奇怪显眼。 谢岁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脏跳得厉害,身体躁动不已,怎么躺都不舒服,很想…… 他眼角湿润,腿紧紧地并着,却不得疏解,想伸手又不好意思,折磨得不行。 这么翻滚了大半夜,谢岁安终于忍不住哼哼唧唧地蹭到了宫篁身边,难受地抓住了他的手指,用细弱的嗓音可怜地喊道。 “太子殿下……” 夜色中,宫篁的嘴角不明显地翘了翘,他睁开眼睛,偏头看向呼吸急促的谢岁安,声音微哑。 “怎么了?” 谢岁安咬着唇,说不上来身体的感受,但却快要被痒意折磨疯了,他眼里漫上眼泪,腿无意识蹭上宫篁的腰,呜呜咽咽道。 “难受……” “哪里难受?” 宫篁手掌搭上他的腿,灼热的温度似乎透过亵裤传到肌肤上,他的触碰让谢岁安浑身一颤,愈发的难受,却又不想他拿开。 痒意越来越难耐,谢岁安呼吸都在颤抖,忍不住揽住宫篁的脖颈,将自己更紧地贴上他的身体,哼哼唧唧不好意思说。 “谢公子,哪里难受,你不说孤怎么帮你缓解?” 宫篁声音含笑,手下用力将谢岁安拉开了一点,垂眼盯着谢岁安在黑暗中模糊的面容。 谢岁安难受地快要哭了,还被推开,他扑上去咬了一口宫篁的脸,带着哭腔在他耳边道。 “要,要你……” 宫篁低笑,低头亲了亲他的唇瓣,声音低低哑哑。 “谢公子,早说啊。” 手指轻易地挑开衣襟,温热地掌心直接触碰到了肌肤,带来一阵阵颤栗,难受的地方被人熟练的安抚着,让谢岁安舒服得几乎要叫出来。 谢岁安中毒 太医来了一个又一个,号完脉后均满脸凝重,聚成一堆低声讨论着,拿不定主意。 宫篁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唇色浅淡,吐出的鲜血已经被清理干净,此时整个人毫无意识地躺着。 屋子里围了一圈人,仆从下人太医各自分了一角,气氛沉重。 谢岁安仅着单薄的寝衣,鞋子都没来得及穿,赤脚站在地上,呆呆地望着床榻上不省人事的太子,双手无措地抓着自己的衣摆,被隔绝在人群之外,插也插不进去。 他大脑还混乱着,被这一出意外打了个措手不及,他都快要忘记这件事了,没想到宫篁突然倒下,给谢岁安敲了个闷钟。 香囊,真的让太子生病了…… 他的模样实在是太过仓皇无助,像是下一秒就要破碎了,刚刚大病初愈的身子单薄的可怜,看着让人于心不忍。 方慈不动声色捡了榻前的鞋子,走到谢岁安身边将鞋子放下,心疼地看着他低声道。 “岁安,把鞋穿上别冻坏了身子。” 方慈是跟着太医们来的,他也趁机去号了一遍脉后就安静的站在一边悄悄关注着谢岁安,没有去参与太医们的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