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咕噜咕噜滚到了东宫,谢岁安在内侍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他上次和谢太师来过一次,对道路还有一点印象,也没有什么好奇心了,于是安静地跟着内侍走。 跟着跟着,无意识走神了的谢岁安忽然被下人的声音唤回了神,他吓了一跳,猛一抬眼就见自己身前是一个大浴池,周围被层层纱幔围着。 他慌乱地后退了一步,无措地看向身边的内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带到了洗漱的地方。 “谢公子,太子殿下有令让您先在这里洗漱一番。” “洗漱?” 谢岁安下意识喃喃了一句,心中不解,见太子殿下需要洗漱吗,那为什么上次和祖父来就没有。 内侍但笑不语,慢慢退出小院。 “谢公子安心,太子殿下稍后就来。” 活色生香 “公子,可需奴婢伺候您褪衣?” 一旁候着的婢女见谢岁安傻愣在池边,低着头轻声道。 “不,不用了,谢谢。” 谢岁安面红耳赤,热得都要冒烟了,心里又羞又急,连忙摆手摇头,嗫嚅着回道。 “那奴婢就先行退下,公子有吩咐就唤奴婢。” 婢女全程未曾抬头,屈膝行了一礼便轻手轻脚地退下了。 谢岁安抓了抓滚烫的耳朵,探头看了水池一眼,被水池里的热气扑了满面,他猛地闭了闭眼,往后挪了一点。 这是一个独立院落,是专供太子沐浴的汤室,汤池以青石铺砌,水汽氤氲,纱帘重重垂落。 外间几案上整齐摆放着皂豆、香膏与替换的衣袍,内侍皆候在院外,此时院中只有谢岁安一人。 谢岁安虽然仍旧不解为什么见太子还要沐浴,但是已经到这里了,于是只好压下疑惑和不安开始慢慢解身上的衣物。 随着衣物一件件落地,谢岁安白皙透亮的肌肤一寸寸暴露出来,在氤氲的水雾中若隐若现,曲线优美,身段漂亮。 他咬着唇试探地用脚试了试水的温度,水温温暖舒适,随着水波的涌动缓缓包裹住肌肤。 谢岁安又往里走了走,慢慢将自己浸入水中,乌发柔顺地披散在后背肩头,水珠蜿蜒着从光滑的脊背上滑入深处。 浴池很大,也很漂亮,但是谢岁安想到一会儿要去见太子就不敢随意乱看,他想快点洗完然后出去。 而且一想到外面还有人等着谢岁安就很不好意思,他眨了眨眼睛,睫毛被水汽蒸的湿湿的,凝结成了一颗颗小水珠挂在上面,不经意看过去还以为是专门做的装饰。 谢岁安快速洗净了身体,专心地搓着自己的发尾,没注意到院落的门又被打开。 那人挥退了门外守着的人,关紧了院门,慢条斯理又极富耐心地一层层掀开飘荡的纱幔。 透过纱幔的间隙可以隐隐约约看见水池中背对着自己的人,大半乌黑的发丝披在一侧肩头,露出纤细光裸的后背。 肩背单薄漂亮,肩胛骨微微凸起,动作间如同蝴蝶轻轻扇动翅膀,肌肤雪白透亮,隐隐可以看见水珠不舍般缓缓滑落。 活色生香的一幕。 来人嘴角挑起,眼眸深邃,享受地欣赏着这幅美人沐浴的画面,目光在他裸露的脊背上来回扫视。 谢岁安洗着洗着忽然感到浑身发毛,他猛地回头,警惕地看着浴池边缘和随风飘荡的层层纱幔。 没有人。 他困惑地蹙了下眉,快速左右看了一眼周围,不自觉地抿了下唇,心中有些迟疑。 为什么,感觉有人,在看他? “谢公子,是在找孤吗?” 含笑的声音忽然飘入耳朵,谢岁安吓了一跳,再一抬眼就见原本还没有人的地方站了个熟悉的人。 “太子殿下!” 他惊讶地叫了一声,有些懵。 自己还没洗完呢,太子殿下怎么就来了? 是自己洗的太慢了吗? 太子没有说话,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水里浑身湿透的人,目光慢悠悠地从他的眉眼下滑到线条分明的锁骨,而后探入水下。 目光如有实质,谢岁安感觉被太子眼神扫过的地方都开始发起热来,他身子几不可查地颤了颤,不自觉往下缩了缩,下巴和嘴唇都陷入水下。 被谢岁安警惕的眼神逗笑了,太子不再犹豫,随手扯了腰带,褪下外袍,手指还在继续解里面的衣物。 谢岁安愣愣地看了一会儿太子,见太子越脱越多,终于忍不住心慌起来,他往后退了退,隐在水里的嘴唇冒了个泡,含含糊糊地咕噜问道。 “太子殿下,也要沐浴吗?” 他茫然的厉害,眼睁睁看着太子脱得精光,露出垒块分明的腹肌和精壮又不过分夸张的肌肉还有…… 谢岁安眼神落到底下,立马像是被扎了眼睛一样飘忽着移开,脸颊泛红发烫,心头敏锐地察觉到危险。 趁太子还在脱衣服,谢岁安一边瞪大眼睛盯着他,一边一点点往浴池边挪,想要爬上去远离他。 “谢公子,这就洗好了?” 太子注意到了谢岁安的小动作,但他并不在意,反正也跑不掉。 他饶有趣味地盯着惊慌失措的谢岁安,赤裸着身体走下浴池,眼神深邃晦暗,目标明确地盯着白到发光的人。 水恰好漫过了腰际,走动间带动了一大片池水,身躯高大,越是逼近谢岁安就越是压迫感十足。 谢岁安后背紧贴着池边,紧张地盯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太子,心脏慌得“砰砰”直跳,张口差点咬到了舌头。 “洗,洗好了。” 他还没有和不熟悉的人一同沐浴的经历,更别提只是见过几次面的太子,此时太子的行为无疑让他不安到极点,怕得双腿发软。 可是身后就是浴池边缘,根本退无可退,他眼神游离地盯着太子,又将自己往下沉了沉,双臂环住自己的胸膛。 “谢公子一面之词,怎么能让人信服,不若孤亲自来检查一番,可好?” 太子已经靠近谢岁安,垂眸盯着谢岁安慌张恐惧的水润双眸,手指探入水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往上抬了抬,颇富闲心的商量道。 谢岁安浑身一抖,手指按住揽在自己腰间的手掌,仰着一张湿润的脸颊,唇瓣抿得紧紧的,要哭不哭地摇着脑袋。 “不要……” 太子微微低头,鼻尖凑近谢岁安的脸颊,薄唇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唇瓣,轻声道。 “孤是太子,亦是未来的天子,孤说的话等同于圣旨,谢公子是要抗旨不尊吗?” 谢岁安猝然惊叫了一声,双手猛地从水中抬起来抱住了太子的胳膊,太子的小臂深入水下,指尖缓缓划过光滑肉感的肌肤。 谢岁安是真的感到恐惧了,双腿搭在太子的臂弯间,被腿上的触感弄得身体发麻,他抓着太子的肩头,身体紧绷,崩溃地摇着头,哽咽喊道。 “太子殿下,不要……” 太子心情很好地哼笑了一声,手指用力,低头碰了碰怀里人紧咬着的唇瓣。 水是个好东西。 第四滴血(大修) 太子慢慢探索着。 谢岁安将唇瓣咬得充血,眼里水雾朦胧,一只手死死抓着他的手腕。 迷糊地看向太子,半是恐惧半是茫然,不知道太子为什么要对自己这样。 在他看来,这种事情只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做,不应该,和陌生人这样。 太子抬起了手,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 当着谢岁安的面笑了笑,放在唇边碰了碰。 谢岁安眼里满是水光,模糊中看清了太子的动作,又羞又气,出于对太子莫名的恐惧,他也不敢像对宫卮那样随意啃咬。 于是拼命地缩紧了身子,埋着脑袋不想看太子,被身体和心理上的恐慌弄得直发抖。 太子一寸寸凑近了他,在谢岁安猝然瞪大的眼睛里呼吸微乱,将谢岁安牢牢抵在水池边。 水温依旧,但是却显得更烫。 谢岁安脸色似痛非痛,秀气的眉头都拧在了一起。 “水……” 太子下颌绷紧,喉结控制不住地滚了滚,勾起了唇角。 “谢公子, 好乖。” …… 水波荡漾了许久,阵阵拍打着青石砖面,水汽升腾至半空中遮挡住了水池里的画面,只依稀瞧得见一点朦胧的影子。 热气弥漫,搅得人头昏脑涨。 谢岁安浑身都湿透了,连发丝都湿漉漉的贴在额头脸颊上,鼻尖下巴挂着一粒粒小水珠,不知是汗还是水。 他眼尾绯红,脸颊也泛着薄薄的粉,睫毛湿哒哒地垂在眼睑上,眼神都是迷离飘忽的,聚不了焦。 太子呼吸沉重,偏过头吻着半昏厥的谢岁安的唇角,手臂牢牢箍住他柔软的腰肢。 心理上达到了极致的愉悦。 …… 东宫无处不精致,太子寝殿尤甚。殿内数十支巨烛次第燃烧着,暖光铺洒四壁,名贵的沉水熏香徐徐萦回,丝丝缕缕缠绕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