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 太子坐在高头大马上,身着绛红色衣裳,肩线将衣衫撑起利落有力的弧度,嘴角挑着一抹温和矜贵的笑,看着竟然有股莫名的危险。 眼神缓缓扫过三人,目光不经意落在共骑一马的谢岁安和苏苻淮身上,太子微微颔首。 刺杀 本来三人行的队伍莫名其妙又加了一个太子,变成了四人行。 太子骑着马,含笑询问他是否可以加入,略微苦恼地皱着眉道他在这里转了一大圈一个人也没有看见,独自打猎有些孤单。 太子都这样说了,谁还敢拒绝,谢子瞻虽然在外面是个混世魔王,但遇见太子也不敢给自家找麻烦,当即应下。 于是一行四人以一种诡异的排列往前走,太子和苏苻淮本就有交集,顺势就聊上了,他们两匹马并排走,那谢子瞻就只能退至他们身后一点。 谢子瞻抬眼看向前方的两匹高头大马,郁闷上了,怎么他倒像是成了一个外人一样。 他的堂兄还在苏苻淮马上呢! 苏苻淮怀里拥着谢岁安,思绪流转,一边回着太子的话,一边暗自打量太子的脸色。 太子面色如常,询问的也都是有关生意上的事情,看起来真就只是顺路,于是心里暂且放下莫名的警惕。 他们聊的话题谢岁安听不懂,也不感兴趣,默默窝在苏苻淮怀里不吭声,手指无意识地摸着马脖子上的鬃毛,心里兴奋的情绪渐渐落下来。 正神游天外,马忽然停下,谢岁安回神抬眸一看,前面竟然又来了一人。 裴定川拽着缰绳,恭敬地朝太子点了点头,又看向旁边的苏苻淮和谢岁安。 “太子殿下,苏公子,岁安。” “裴将军。” 谢岁安眼眸微微发亮,大个子也在,他可会打猎了,谢岁安悄悄向裴定川挥了挥手。 裴定川眼眸微闪,不甚明显地扯了扯唇。 四人行变成了五人行。 谢岁安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向后一靠窝在苏苻淮怀里,总觉得氛围有些奇怪,让他莫名的心里发慌。 好,好热闹呀。 裴定川加入后,“队伍”里就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再说话,安静的有些诡异。 路上遇到了猎物,他们几乎是同一时间出手,几支箭矢急速又沉重地扎进猎物的身体,箭羽仍在嗡鸣震颤! 仆从上前一看,顿时为难地看向几位主子,箭矢都射中了,但是到底算谁的呢? 苏苻淮收回弓,笑着对太子道。 “太子殿下技艺高超,草民自愧不如。” 太子抬眸扫了他一眼,云淡风轻道。 “苏公子不必妄自菲薄,没想到苏公子不仅经商有道,于骑射武功上也造诣颇深。” “殿下谬赞了,不过略通一二罢了。” 两人你来我往地互相恭维着,说了半天也没有说清楚这只猎物的归属权是谁,仆从脸上的笑都要僵了,不由得看向梅开二度 “殿下!” 周围的侍卫大惊,连忙抽身过来帮忙,那个黑衣人一击命中也不恋战直接抽剑回挡。 谢岁安脑袋嗡嗡的,缓慢地眨了眨眼,鼻尖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他腿软地几乎站不住,被身后的人拦腰搂住。 “殿下,您没事吧?” 裴定川见谢岁安没事心下松了口气,又连忙看向护住谢岁安的太子,太子脸色苍白,手臂紧紧揽着怀里无力的人。 左膀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血液转瞬浸湿了整个肩膀和后背,他强忍着胳膊的颤抖,迅速调整好站位,抬脚踹上一个黑衣人的腹部。 “没事。” 苏苻淮冲过来扶住谢岁安的肩膀,快速打量了一下他的全身,见没有受伤才后怕地半扶半搂着人,警戒地观察着周围。 黑衣人显然是有备而来,又训练有素,一时半会儿根本打不完,他们人太多了。 现在唯一的办法…… 只能拖。 拖到救兵赶来! “保护好岁安。” 苏苻淮揽着谢岁安不方便动作,也害怕误伤,一手将谢岁安推到谢子瞻身边,面容冷肃。 谢子瞻这会儿也勉强镇定下来了,知道自己不能给他们拖后腿,连忙一把搂住谢岁安,将他护在怀里,认真应声。 他们二人被围在中间,身边是一层又一层的防护,谢岁安害怕地咬着唇瓣,抓着谢子瞻的衣袖,眼神慌乱地观察着四周,鼻尖始终萦绕着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让谢岁安胃里不舒服极了。 距离信号发出已经差不多一盏茶了,援兵还没来,太子眉头紧蹙,脑海中划过几丝顾虑,肩膀愈发僵硬,抬手都艰难。 裴定川耳尖微动:“来了!” 谁来了?只能是援兵来了! 众人闻言心下微松,谢子瞻也面露喜色,高兴地看向脸色苍白,唇瓣毫无血色的谢岁安。 谢岁安抿着唇,心里还是很慌乱,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他无措地抓紧谢子瞻的手,有什么东西督促着他朝上方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