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夫人和大哥试试吧。”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现在深更半夜的找不找得到大夫不好说,从这里到镇上还有一大段路要走安全性根本无法保证。 怎么想都是要先拖到明天天亮之后,就怕谢岁安等不起,现在听到女主人说有法子那不管怎样宫卮都是要让她先试试的。 女主人先去烧了一盆热水,端过来叮嘱宫卮给谢岁安擦身子散热,又转身去厨房起锅煮汤水。 水烧开后加入自己之前在野外采的紫苏叶又煮了一会儿,直到彻底煮开之后才盛到碗里端过去。 宫卮已经给谢岁安擦了两轮了,谢岁安身上只留了一件薄薄的中衣,搭了一条薄被,烧得昏昏沉沉的。 女主人将碗递过去,小声开口:“这是紫苏叶煮的汤水,有解表散寒的作用,先试试吧。” 宫卮将谢岁安扶起来又朝女主人点点头,接过碗看了两秒递到自己口中尝了尝才将碗放到谢岁安唇下。 “小傻子,醒醒,喝点水。” 谢岁安还有点意识,听到宫卮说话下意识张嘴将抵到唇缝间的碗沿含住,汤水顺着唇缝流进去。 嘴里一股青涩的草腥味,谢岁安张嘴欲吐,被宫卮用碗抵住。 “别吐,治病的。” 谢岁安眉头紧皱,被迫喝下了一碗汤水,整个嗓子都是辣辣刺刺的,极不舒服,他将头抵在宫卮的脖颈间降温。 宫卮安抚的搂着他,用帕子擦了擦谢岁安的后颈和后背。 等了一会儿,谢岁安的温度还是没怎么降下去,女主人又端来了一碗红彤彤的汤水。 “这是生姜葱白红糖水,用来发汗的,汗出来就好啦。” 宫卮没有犹豫,还是自己先尝了一口才递到谢岁安嘴边,这次谢岁安没多抵抗就喝了,宫卮用薄被包着谢岁安帮他捂汗。 这次效果倒是明显了些,谢岁安的额头隐隐渗出汗液,谢岁安热得忍不住挣扎想把被子掀开,被宫卮牢牢裹着。 看大夫 “小傻子,忍一忍。” 宫卮唇贴了贴谢岁安的额头,他皮肤上的温度依旧烫人。 宫卮紧紧抱着谢岁安不让他掀被子,谢岁安热的不行,难受地翕动着濡湿的睫毛。 眼前昏昏沉沉地看不真切,只能看清一点暖黄的烛光和朦胧的人影。 宫卮揽得很紧,谢岁安动都动不了。 这种被禁锢的感觉令他很不喜欢,但他烧得没力气连生气都提不起劲来,头倚靠在宫卮的脖颈间。 谢岁安不舒服也不想让宫卮舒服于是一张嘴直接叼住了嘴边的一块皮肤。 宫卮原本正考虑要不要给他擦擦汗,突然感觉到脖颈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湿润感。 那一小块皮肉被人用牙齿缓缓磨着,疼倒是不疼,毕竟你能指望一个烧糊涂了的人有多大的力气。 就是……发烧的人舌头和嘴唇也是烫的,叼着那一块皮肉反复的碾磨舔舐,把自己当磨牙棒一样。 被人啃啃舔舔的触感让宫卮心里仿佛有一万只蚂蚁在爬,酥麻又怪异,宫卮非常想上手挠挠。 宫卮强忍着这种奇异的感觉,抬手挡了一下脖颈,面上镇定自若地对男女主人家说。 “麻烦你们了,这里我看着,你们回去休息吧。” 女主人犹豫了一下才点头答应,眉眼间含着担忧:“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如果有什么问题就喊我们。” 男主人拉着一步三回头的女主人出了房门。 听风听雨这才有机会靠近,一靠近就见自家殿下脸上也很红,不禁惊吓道。 “殿下,您也发烧了吗?” 宫卮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烫意,但他清楚自己绝不是发热了,而是…… 他扭头避开小厮们担忧关切的目光,清了清嗓子:“没有,别瞎操心了,你家主子身体好着呢。” 听风听雨明显不信,正想大逆不道地上前查看时就从宫卮手指的缝隙中看见了两人此时的姿势。 二人同时呆愣住,瞪大了双眼企图看得更清楚,两秒后彼此无语的对视了一眼彻底放下心。 看来自家殿下不是发烧了,而是发骚了。 后半夜几人聚精会神地盯着谢岁安,一旦谢岁安有丁点风吹草动都要仔细查看一番。 宫卮作为让谢岁安遭这番罪的罪魁祸首尤其关注,时不时给人擦擦汗散散热。 出汗果然有用,谢岁安的温度已经降下去了一些,没有刚开始那么烫了。 宫卮这才松口气,让听风听雨先去休息,自己又侧躺着观察了一会儿谢岁安见他没什么异常才闭上眼睛浅眯了一下。 黏人的小家伙 谢岁安一觉睡醒发现自己又换了个地,身边还一个人也没有,他身体无力,手脚酸软,也不想动,于是睁着一双迷茫的眼眸盯着头顶的床幔,大脑慢吞吞的运作着挤出一点精力思考宫卮去哪里了。 大坏蛋,不会自己偷偷跑了吧,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他也不认识人也不知道这是哪里,他还没有银子,到时候要因为付不起房费而被赶出去,赶出去后就没有睡觉的地方,苏苻淮和谢槐还不知道在哪里,他真的要无家可归了要变成一个乞丐了,吃也吃不饱穿也穿不暖住也住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