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岁安任由他动作,他现在话都说不出来也不想说话,舌头又累又酸动都动不了,唇瓣麻木发烫。 手帕擦过小傻子红肿破皮的嘴唇,宫卮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有些心虚又有些懊恼。 他怎么会这么控制不住自己呢,不就是亲个嘴吗,这有什么的,显得他像个色中饿鬼一样,也太没面子了。 下次,得矜持一点。 把谢岁安收拾干净后,宫卮直起身来,一扭腰差点跪在地上。 宫卮弓着腰按着自己的侧腰,眉眼痛苦,差点忘了自己腰上还被那小傻子狠狠踹了一脚,现在都还在痛肯定伤的很严重。 谢岁安被他夸张的动作搞得也不由自主的看向他的腰侧,他也没有,用很大的力吧。 宫卮掀开衣服一看,果然,腰侧一片青紫瘀痕,在相对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恐怖。 谢岁安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悄悄抱住被子低头玩自己的手。 宫卮简直气笑了,指着自己的腰,咬牙切齿:“看见没有,你到底用了多大的劲,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的仇人呢对我这么狠。” 谢岁安不吭声,假装听不见。 宫卮这会儿疼的也找不了他麻烦,激情散去理智回归,腰上的疼痛越来越明显,他扬声喊道:“听风!” 门被推开,听风快步进来,首先就看见自家殿下捂着腰坐在凳子上,皱着眉。 “公子,这是怎么了?” 听风瞅向他腰间,左看右看没看出什么名堂。 宫卮懒得解释,直接解开上衣露出腰部,听风眼皮狠狠一跳,骇道:“我的公子啊,您这又是怎么搞的呢?” “别废话了,给我上药。” 宫卮不想听到小厮对他的挖苦,连忙抬手止住话题。 听风闭上嘴巴,走上前仔细查看了一番伤势,转身回房间拿了个药瓶过来。 听风将药油倒在手上,搓了搓抬头对宫卮道:“公子,您忍着点。” 宫卮可有可无地点头,偏开脸看向床榻。 床榻上,谢岁安端正地坐着,正悄悄地注意着这边,见他看去连忙把头低下。 宫卮嘴角勾了勾,下一刻痛“嘶”出声,额头青筋蹦了蹦。 “你要谋杀你主子吗?” “公子,都说了让您忍着点了,会有些疼。” 听风无语,继续将手心的药推开。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宫卮肌肉绷紧,牙齿紧咬,呼吸不稳的强忍着。 一想到自己现在这个惨状是怎么来的,宫卮就又气愤又甜蜜,他忍不住偏脸避开床榻那边,怕自己狰狞的表情吓到那小傻子。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样长,宫卮终于听到听风的一句“好了”,宫卮呼出口气,额头后背都渗出了一层汗。 接过听风递过来的手帕,宫卮边擦着汗边在他的服侍下穿好衣服,穿戴整齐后宫卮随手将帕子放到桌上,抬眼就看见小厮欲言又止的表情。 “你那什么表情?” 听风扯了扯嘴角,无奈道:“公子,您注意点吧,别再受伤了,咱们的药都要不够用了。” 这次带的药本就不多,一来是因为这次出来的时间短没必要带太多,二来是宫卮每次外出也基本没有用到药的时候。 谁成想就偏是这次出来,宫卮反而把之前没机会用上的药都用了一遍。 唉,真是命运弄人啊,听风心里戚戚,他家殿下的感情线不顺利啊。 宫卮脸色一黑,是他不想注意吗,这小傻子杀伤力极强,他根本防不胜防。 他怎么会知道什么时候就惹了谢岁安生气,每次简直都要冤枉死了,这小傻子太不禁逗! 谢岁安被宫卮愤然的眼神看得莫名其妙,他忧愁地心想大坏蛋又在琢磨什么坏事了。 门被敲响,听雨推门进来。 “公子,衣服买来了。” 宫卮下巴点了点,示意他放到床榻上去。 听风一早就出门了,昨天晚上宫卮让他去给谢岁安买两件衣服,他起来后跑了大半条街才找到一家各方面条件都好的成衣店,按照谢岁安的穿衣风格挑了几件质量上乘的衣服。 他们离开的匆忙,谢岁安的身上就穿了一件寝衣,在马车里还好不用见人,后面出马车时还是穿的宫卮的衣服,以后出来的时机还多,也不可能就让他一直穿着宫卮的衣服。 不合身不说,谢岁安肯定会不乐意,所以宫卮就让听雨在他们落脚的小镇上趁机去买几件衣服。 听雨满口应下,等到了店里才发现这纯纯是个苦差事,他怎么知道谢公子的尺寸呢? 好在店家给力,听雨凭借着他过人的眼力给店家大致描述了一番谢岁安的身高体型,店家立马就给他找来了适合的尺寸,也是有惊无险的把衣服带回来了。 衣服被放到了床榻上,就在谢岁安旁边,谢岁安犹疑的看了眼宫卮又看了眼衣服,不知道是不是给自己的。 宫卮看出了谢岁安的迟疑,挥手让两个小厮出去,走到床边有心想逗逗他,但想到自己身上新鲜的伤又偃旗息鼓了。 他手指挑了挑衣服,对着谢岁安道:“都是你的,选一件换上我们吃过早餐就出发了。” 谢岁安撇了撇嘴,知道自己要离南城更远了,忍不住在心里抱怨苏苻淮怎么还没找到他,他都要被大坏蛋带到天涯海角了。 这可误会苏苻淮了,苏苻淮在发现谢岁安被宫卮带走了的时候就已经派人在从南城到京城途中的各大中小城镇张贴告示,遣人去寻找。 但是从南城到京城的路那么多,而宫卮他们又专门走的偏僻的小路,所以两帮人生生错过了。 苏苻淮已经顺着路线在去京城的路上,一边寻找一边前进,若是途中没找到他就到京城去等,总能等到的。 他倒是不担心谢岁安的安危毕竟宫卮看起来对谢岁安颇有兴趣,不会把他置于危险的境地,只是…… 苏苻淮眼神一戾。 想到宫卮看向谢岁安时格外炽热的眼神,手慢慢握紧了。 岁安,等我…… 宫卮行动力很强,等谢岁安换完衣服,简单的吃了个早饭后几人就坐上马车出发了。 他们的速度很快,一天就从一座小镇到了另一座小镇,到了镇上也只住一晚就又出发,如此几日后,几人的速度才慢了下来,开始边玩边走。 谢岁安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那么急,一天基本上都不停的,全程在马车上,除了到一座新的城镇后他们会下来休息一晚,其余时间都在马车上待着。 坐马车也是个累活,谢岁安被颠的难受,腰酸背痛的,想着自己下去走路都不要再坐马车了,他兀自抿着唇生闷气。 宫卮看出了谢岁安的难受,将他抱到怀里,手摸上他的腰力度适中的揉着。 “就这几天,后面我们就慢些赶路,你再忍两天。” 谢岁安下巴搭在宫卮的肩头,舒服的眯着眼享受宫卮的服务,想了一会儿,他冷不丁道。 “你是不是,在躲苏苻淮?” “笑话!” 宫卮反应很大,下一秒又咳了一声道:“本殿怎么可能会躲他,他有什么值得本殿躲的?应该是他见着本殿主动给本殿让路才对。” 谢岁安微撑起身子,怀疑地盯着宫卮故作镇定的脸。 宫卮被看得险些脸红,揽着谢岁安的胳膊收紧了一瞬。 “你再胡说,本殿就打你屁股了。” 宫卮的手往下滑了滑,危险的捏了捏光滑饱满的弧度。 谢岁安下意识伸手按住,脸色羞愤,他才不要被打屁股,宫卮说不过他就威胁他,一点道理都不讲! 他把下巴狠狠往宫卮肩上磕了一下,满意的听到宫卮的惨叫,虽然自己的下巴也很痛,但是他报仇了。 听风听雨在马车外相互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无语和少许的无奈。 殿下就这样每天和谢公子鸡飞狗跳吧,反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马车又走了两天,这两天他们都是走一会儿休息一会儿,勉强能赶在城门彻底落锁前抵达一座新的城镇。 这天他们进了一座树林休息,马车停在树荫里,两小厮靠着马车悄悄聊天,谢岁安则被突发奇想的宫卮给拽到了不远处的小溪边。 宫卮:“前面有条小溪,我们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鱼虾。” 谢岁安:“我不去。” 宫卮跟没长耳朵一样,拉了谢岁安就走,他步子大又快,谢岁安只能被迫踉踉跄跄的跟着。 好在宫卮还有点人性,见谢岁安跟不上专门放慢了脚步,依着谢岁安的步伐走。 小溪就在不远处,走个百米左右就到了,宫卮蹲下伸手探了探水,抬头对谢岁安笑:“挺凉快的,你要不要试试?” 扫把星 谢岁安摇头拒绝。 宫卮只得遗憾放弃:“好吧。” 水很清,底下的水草和石头都看得清清楚楚,宫卮弯着腰找了一会儿没看见什么小鱼小虾,就在他将要放弃的时候,忽然眼尖的看见了一条细细的小鱼从石缝里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