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白:“没有,那里我没住过,也没买过。你要住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 乔正初没有多说细节,但也是为了让他安心,多说了句:“手底下查到一些东西,位置在那边的别墅区,想过去看一下。” 林听白点头:“好,我来联系。” “谢谢,”乔正初语气放缓了些,“忙完这边我就回去。” 电话挂断后,他去了市中心最大的那家图书馆。 他在书架之间走了几排,挑了三本书,然后托人联系作者签名,留了收件地址。 晚上六点,林听白的消息回过来了。 这会儿对方刚上班没一会儿吧? 乔正初点开对话框,看到对面发来的文字:“房子联系好了,那边有管家定时打扫。明早八点他会过来接你。” 后面跟了三张别墅实况照片,乔正初点开放大看了看,又缩回去。 “房子主人有什么特别要求吗?明天想在那边办一个小型乔迁宴,可能会稍微布置一下。” 林听白想了想程敛当时的反应,二话不说就把负责人的电话丢了过来。 他回得很快:“没有,拆了重建都行。” 乔正初看着那行字笑了一声,打字回他:“当我是拆迁公司吗?放心,我不拆家。” 消息刚发出去没过多久,微信又弹出一条新消息提示。 乔正初点开看了一眼,备注名写着程敛。 对话框里只有一行字,是问句:“你在加州?” 消息这么快? 乔正初回了一个“是”。 对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过了大约十秒,消息才发过来:“加州那套房子我没住过,但定期有人维护,你到了和管家说就行。” 乔正初看着那行字,难怪林听白让他随便整,原来是程敛的地盘。 他回了一句:“谢谢,没想到房子是你的,我借住几天。” 程敛原本不知道林听白要加州的房子做什么,也没打算过问,直到助理来消息说他乔正了在加州参加交流。 程敛:“这种事情,不用舍近求远。” 乔正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他承认程家的房产确实遍布全球各地,但他不是程家人,自然不清楚。 不过这事还是要感谢他,他想了想,敲了几个字发过去:“好的,程总你人真好。” 程敛看着这几个字,拧眉。 他被对方的“好人卡”攻击了不知道多少次,不过听语气,这一次应该是在夸他? 消息落在最后一句,他不知道怎么回,自然也没再回。 乔正初等了一会儿,确认对话框不会再弹出新的消息,就把手机放到了一边。 —— 底色 几辆轿车沿着盘山路缓缓驶入赛德维尔别墅区,沿路棕榈陈列,一栋栋别墅错落散布在缓坡之上。 远处海洋泛着淡蓝波光,整片社区安静阔绰,极少看见路人。 车子开过雕花锻铁大门,碎石扯到向深处延展。 大片修建整齐的草坪展开,灌木与橄榄树排布着,中央的原型喷泉涌着细水,晨风滚着草木清香漫过来。 踏入主宅,玄关穹顶敞亮,大理石面映出吊灯同光,过道向两侧延伸,一侧通向会客沙龙 另一侧,通往书房与起居室,远处的回廊连通露台,抬眼便能望见无垠的海面。 朱利安早在昨天就收到有客过来的消息,主人房一早便收拾好了。 乔正初没有入住主卧,倒也不是讲究,他毕竟不是这个房子的主人,没有先入为主的道理。 一上午,陈管家跟着身边的人忙碌,准备乔迁事宜。 邵奕涵和周扬等人开完会便先回国了,潘星澜被留了下来,有些事情,乔正初还需要他出面。 乔正初站在露台边,随手拍了个照片,给程敛发去照片:房子环境很好,朱利尔很负责。 彼时国内正值凌晨,乔正初以为对方不会看到消息。 没想到,对方几乎秒回,但内容却跟不上速度,敷衍至极,只有一个“好”字。 乔正初将手机揣回兜里,去了书房。 书房打扫得很干净,哪怕没人主人,架子上也是一尘不染。 书柜上摆放了许多国外书籍,但都是装饰用的,还有些中国古籍,他随手抽了一本,毫无目的地翻阅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林闲是这时候进来的。 “乔总,隔壁那家住户的信息已经出来了,房子是一位女主人在住,这这边已经住了十几个年头,据了解,是移民过来的。” “身份信息有吗?” “都查了,女主人40岁,中文名叫何淑,是何康成的妹妹,嫁给了当地富人,有个女儿,今年十岁。” 乔正初点点头,对方身份和他想的大差不差,如果不是血缘关系,也不可能将那么一大笔资金往对方身上转。 而这么说来,他这位大哥,真是狡兔三窟。 乔正初说:“继续盯着,今晚,潘老师会以新主人的身份出面,你留意好动向。” 林闲说是。 书房门关上,乔正初回到座椅上,给林听白打电话。 “林公子,现在有一票大的,干不干,”乔正初举着手机,他想林听白应该会感兴趣。 当时对方调查王家的时候,可没有心慈手软。 “哦?”林听白来了兴致,挥推了周围的人,“小初想做什么?” 乔正初简单说了自己的发现。 林听白整个人沐浴在阳光里,笑比清河:“可惜我不能过去,否则,真想和你一起。” 乔正初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惋惜之意,忍不住弯唇:“也不是非得一起,你主内我主外,配合工作。” 林听白没想到这句话还能这么用,他回:“听你的。” 乔正初笑着挂断了电话。 而后,出门找潘星澜。 宴会的服装一般都是会提前定制,但事出突然,只能拿现货。 服装到货的时候,管家敲门进来,询问现在是否需要试穿 乔正初抱着平板往那儿一坐,说:“推进来吧。” 走廊里传来滚轮的声音,移动衣架依次推了进来。衣架上挂着不同色系的西装和衬衫,整排齐挂,后面跟着几位造型师。 乔正初放下平板,让潘星澜自己挑。 潘星澜是第一次见这场面,周围加上服装师、造型师差不多有十几个人,都围着他转。 他视线扫过衣架上不同款式的衣服,每看过一个,服装师便带他进去换上。试了几套。 乔正初似乎兴致不错,潘星澜察觉到了,在他换上衣服的时候,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眼前一亮。 他便没再别扭。 最后,潘星澜挑了件同色系。 他的五官干净冷冽,皮肤更偏向于冷白皮,在光线下更显清透,站在那儿,好似冬日冷感的阳光,淡漠而遥远。 乔正初一向相信自己挑人的眼光,让他来果然没错。 晚上六点,宴会准时开始。 宴会厅里灯光明亮,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来,照在大理石地面上,室内温度适宜,空气里飘着冷盘和花卉混合的气息,味道浅淡,恰到好处。 客人们大都是乔正初临时请来的人,包括会谈上潘星澜认识的朋友、周围的邻居,有些人家献了礼,但人没有过来。 何淑原本是不想来的,毕竟是特殊时期,但是她的女儿不知道在哪儿听说了邻居办乔迁宴,拉着她过来。 潘星澜在大厅接待,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气质,他主动和客人打招呼,面上的带着浅笑,倒也不会让人觉得难以接触。 “你好,陈先生,”何淑让人递上礼品,和潘星澜打招呼,她住在这里十几年,就没有见过这边的别墅住人,甚至以为老主人已经去世了,没想到,这个房子的主人这么年轻。 跟在她旁边的小姑娘仰着头,看样子很高兴,似乎看出了他是华人,用蹩脚的中文说:“你好漂亮。” “宝贝,漂亮是形容女孩子的,”何淑对他说了句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