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这里过得很好。姜尤自嘲般扯动唇角,打开车门将烟蒂暗灭在烟灰盒里,伸手去拿放在副驾驶座上的花束。
栅门自两边移开,禾暮先开口:“你怎么进来的?”
“有认识的人住在这片区域。”姜尤将花束递到她面前,诚恳的目光对上她双眸,“我是来跟你道歉的,木木,昨晚的事情,对不起,我没想那样对你。”
禾暮没有去接那束花:“那不是你的错,我不怪你。”
她的话让姜尤的心犹如坠入无边深渊,眼眸中的亮光瞬息间消失殆尽,宁愿听到禾暮怨他恨他,而不是简单的一句“我不怪你”,让他所有的言语都哽在喉咙里。
“你走吧,别再来了。”禾暮说完就转身要回去,姜尤连忙拽住她手腕。
“木木。”他没想好该说些什么,只是不想就这样放她走。
身后传来不合时宜的喇叭声,苏琙深的车子停在姜尤的车后,禾暮连忙甩开手。
仓皇的动作落入姜尤眼中,心脏又被划了一道痕,他压下眸底的落寞,留了一句:“照顾好自己。”
林凇将车停在禾暮面前,降下车窗问她是否要上车。
直到进屋,禾暮也没听到苏琙深问起姜尤的事,犹豫要不要先说,苏琙深已经换好鞋,上前两步将她圈入怀里,抵在门厅桌边。
“你喜欢玄星花?”
伟岸的身躯笼下一片暗影,禾暮只能抬头仰视他,疑惑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哪种花,但还是回答:“喜欢。”
苏琙深勾唇道:“明天让小白订些花苗,后院很空,你想种多少都可以。”
禾暮一头雾水地答谢,等他将自己放开,不料下一秒唇上传来一抹温热,唇齿没有太多纠缠,是不带情欲的浅尝辄止。
“我接下来会很忙,所以从明天开始我住在军部公寓,不用等我回来。”新区域的任务即将开始,军务量比平时成倍增加,他住在公寓更方便。
“嗯。”
“不要趁我不在,去约会别的男人。”
“我哪有……”禾暮出声辩驳,又想到短短一个星期就让他误会两次,他会这样说也情有可原。
想岔开话题,却因他状似玩笑的表情,她又鬼使神差地接了句,“你该不会是吃醋吧。”
这话让两人都愣住了。
吃醋……这就是吃醋么?他为什么会吃她的醋……苏域深眉宇骤然沉了下来,方才的戏笑褪得一干二净。
禾暮见状想说点什么缓和凝固的气氛,苏琙深比她先一步给出回应,捧着她的脸压住那温软的唇瓣轻嘬,舌尖舔过贝齿、撬开牙关,探入湿热的口腔中翻搅,勾出她的软舌与之交缠。
她发觉这个男人的吻技好得过分,一个舌吻就让她的股间涌出暖意,手不知不觉从他肩膀滑落,逐渐向下,在抚过精壮的腰腹时被制止。
“先吃饭,菜要凉了。”苏琙深的声音里透出笑意,在她的脸颊落下一吻,牵着她往里走去。
禾暮羞赧地低着头,回想自己刚才的反应,耳尖红热得像要烧起来。
————
元鸢和伏子允在婚礼结束后去了D市的海边度蜜月,而在A市人生地不熟的禾暮只能每天待在公馆里。
她不知道自己还要留在苏琙深身边多久,不想再日复一日地守着空荡的住所,想找点需要出门的事情做。
或许可以去伏子允的研究所,肯定有自己能帮上忙的地方。
元鸢的蜜月之旅在半个月后结束,落地A市的第一时间便联系禾暮,想去公馆找她,而禾暮接到电话时正闷得慌,赶忙改约在元鸢家里见面。
征得苏琙深的同意后,她先开车去了一趟商场,在地下停车场刚关上车门,一辆车突然横停在面前,她心里生出一丝怪异感,即刻转身上车。
陌生车辆上的人见状立即冲出来,一个猛劲拽开车门,抓着门把手的禾暮被带着往外摔,对方没给她任何呼救的机会,动作迅速地用东西捂住她的口鼻。
她连人都没看清就两眼一黑,直到窸窸窣窣的声响钻入耳中才恢复意识,模糊的视线里有几个人影在晃动。
他们是谁?难道是郑证骅的人?
她不该这么快放松警惕,或许一开始就不该来A市……
她昏迷多久了?元鸢没等到她,肯定会去问苏域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