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意一本正经地分析道:
“所以,大哥你现在还不能和王重荣清算。”
“此次我等在河中驿馆遭遇大火,我女儿又在河中丢失,王重荣是理亏无法辩驳,这才容忍我等在河中如此造次。”
“现在我女儿找回,大哥你又重创了朱全忠,我等还逼得王重荣与朱全忠断绝关系,这份理亏,到此已经差不多还完。”
所以现在李克用要是还杀上河中节度使府去质问王重荣窝藏朱全忠,只会得到一个“不占理”的结果。
虽然程意一贯不占什么理,但她家郑符会给她编啊。
可现在河中这档子事,她实在是编不出来别的理由了。
再说日后与河东交易往来,还要从河中过,所以不管怎么算,和王重荣结死仇这件事,对程意来说实在没必要。
当然,她是不会把这个真心话告诉大哥的。
她只会说:“大哥,远亲不如近邻,这次王重荣这事办得不地道,他正心虚,害怕大哥您清算呢,若是大哥你展现出咱们河东的宽广胸襟,原谅他这一回,以后他一定对您感恩戴德。”
“多个敌人不如多个朋友,凭啥他朱全忠左右逢源,让满朝文武都替他说话?就是因为咱们从前太老实了,尽把盟友推到了他那边去。”
程意自信地一拍大哥胸膛,
“大哥,你信我,咱们要走敌人的路,让敌人无路可走!”
李克用听得眼前一亮又一亮。
他兴奋道:“走敌人的路,让敌人无路可走,这句话说的太好了!”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李克用决定带自家义妹上河东节度使府,道歉去。
到了废墟面前,李克用把程意往前一推,教训道:
“程意你说你也真是的,孩子丢了就丢了嘛,你找那朱全忠要打要杀都没什么,干甚要把王兄这好好的府邸给炸平咯,去,赶紧给王兄道歉!”
已经暗中做好随时逃命准备的王重荣父子俩,看到突然向自己道歉的兄妹两,傻眼了。
程意冲王重荣拜道:
“王使相,是我冲动了,还请你原谅。”
王重荣受宠那个若惊啊,赶紧上前将人扶起来。
“妹子快快请起,此事不怪你,孩子丢了当娘的哪能不着急,那可是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要怪就怪朱全忠那混账东西,我若知晓他如此狠毒,断不会答应为他与李鸦儿说和。”
王重荣歉意地看向李克用,李克用冷哼一声:
“算了,王兄你年纪大了,总有老眼昏花的时候,不过现在醒悟也还不算晚。”
王重荣嘴角尴尬地抽搐两下,但心里大松一口气。
他一边同李克用称兄道好,一边朝程意投来感激的眼神。
程意微笑,她说话算数,先前答应过会替他解释,就一定会。
王重荣觉得程意这人太能处了,答应了的事她是真办啊!
而且是百分百执行度。
天知道在这个世道,遇到这种说话算话的人,他王重荣有多幸运。
虽然家被炸平了,但王重荣又重新在河中府最大的酒楼设宴,为程意和李克用兄妹二人践行。
三方重修旧好,王重荣甚至还想再和程意结拜。
程意直接拒绝:“王使相你年纪都能当我爹了,结拜就算了吧。”
这一个个的,占她辈分的便宜还没够了!
王重荣:“。。。。。。”
尴尬笑笑算了。
不过队伍离开河中时,王重荣单独来给程意送行。
并且明示想向洋州采购军备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