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全忠跑,李克用追。
追到城门下,朱全忠急得杀了河中守卫,开门出逃河中。
李克用带兵出城紧追不舍。
汴州弓手射箭阻拦。
李克用早就吃过汴州射手的苦头,此次杀往节度使府时便已命部下换上从洋州带来的甲胄,马还给带了前额挡。
箭支射来,全部被挡下,甚至冲击力也被洋州精良的甲胄卸去大半,速度丝毫不减。
朱全忠见此,急得脸都白了。
原来那批从洋州运来的货物,竟是这般精良!
此时的朱全忠还不知道,这些武器装备,都只是洋州卫民军淘汰下来的。
日后,他才知庆幸,今日追来的是死敌李克用,而不是那个在此时还名不见经传的洋州刺史程意。
今夜的汴州兵,若是遭遇卫民军的追杀,绝不可能有生路。
清晨薄雾渐起,河东兵追了一夜,终于追上朱全忠。
双方大战,汴州兵几乎全部惨死,唯独朱全忠一人,撇下部众,独自一人牵了两匹马,向东而逃。
李克用展开弓箭,连射三箭。
这洋州送来的弓箭,射程远,速度快,威力大。
两匹换乘的马被射中倒下,还有一箭正中朱全忠背心,打得他差点落下马来。
但就在李克用准备再追上去补一箭时。
东方紫日升起,刺眼的光芒照射在大地上,害得他睁不开眼。
就这一眯眼的功夫,前方只余下马蹄奔逃声,再也不见朱全忠身影。
李克用怒而向前追击二十余里,仍旧不见其踪迹。
还欲再追,部下赶来,叫住了他。
“郡公,程刺史与夫人等人都还在城内等着我等回援!”
“朱贼已经中箭,汴州兵已全部杀光,无人驰援,如此绝地他必死无疑!”
听到部下等人的劝阻,李克用这才放弃继续搜寻朱全忠的打算。
去年上源驿受的屈辱,今日也算是还了个利息。
李克用深吸了一口气,胸里那股郁气在此时此刻散去了大半。
抬手喝令道:“速回河中府!”
赶往河中府的李克用不知道,他之所以能这么顺利的追击朱全忠,全是因为程意带领卫民兵,包围了河中节度使府,挟持了王重荣。
被困住的王重荣,第一次见识到了卫民军的可怕之处。
她们装备精良,武德充沛,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只是因为猛虎还没发威。
一发起威来,他好端端的节度使府院瞬间被炸得稀巴烂!
对,就是那个裴郎君!
长得一副玉面菩萨像,没想到心肠居然这么狠毒!
看见牙兵飞出来的残肢,王重荣现在就是后悔。
后悔昨日在宴上提起朱全忠那混蛋不孝子!
程意一手持剑,一手扶弓,堵在府院门前的石狮子上,凡是有人踏出一步,剑锋横扫,立马送去下面见阎王。
祁成搬来一张椅子,把王重荣这堂堂河中节度使摁在椅子上,刀尖架住脖子,逼得府外赶来的河中牙兵不敢妄动。
当然,见识过被炸得稀巴烂的府院和站在石狮上那尊杀神的恐怖之后,他们巴不得不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