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民兵前脚刚说完,后脚河东兵便急匆匆奔来,向李克用禀报了同样的事。
正准备大开杀戒的兄妹二人脸色一沉,这么巧?
杀心收起,程意转头便往驿馆跑。
朱全忠的性命什么时候都能取,但货物和家人绝对不能出事。
李克用怒吼一声,把手中长刀往王家大门上重重一劈,掉头就跟着程意一块儿赶回驿馆。
死敌就在眼前,马上就能杀了他得报大仇。
但这一刻,在报仇和身边人的安危之间,李克用选择了后者这。
这不像是他从前的作风,但看见程意毫不犹豫转身的那一刻,他忽然察觉,驿馆内还有比报仇解恨更加重要的东西。
他两位夫人、他刚刚满月的儿子、那些留守的河东兵、还有从洋州运来的贵重货物。
朱全忠贱命一条远远赔不起!
所以纵使心中有万般不愿,还是跟着程意一起用最快的速度跑回了驿站。
浓烟和大火在夜风加持下,把整座驿馆牢牢困住。
满脸烟灰的驿丞被卫民兵们抬了出来,里面的住客们纷纷捂着口鼻往外逃。
里面传来的呼救声和惊恐的尖叫声,听得人心口发紧。
没有人知道火势为什么会烧得这么快,前后不到半刻钟,便浓烟滚滚,火势冲天。
不过驿馆四周没有房屋,而是停车放马的空地,火势虽大,却没有波及到四周居民。
程意一眼扫去,卫民兵和河东兵都在救人救火,却不见裴行玉和女儿的踪影。
她面无表情,扯过驿丞身上蒙着的湿布,冲入大火中。
驿馆后院的火势更大,库房外的烟浓得叫人睁不开眼。
程意看了库房一眼,即刻运转体内那积攒了多年的灵力,撑起一道贴身防御罩,在一间间房屋中穿梭,先后救出十几位被困住客。
她把驿馆内的屋舍全部清查了一遍,没有裴行玉和女儿,也没有刘夫人和曹氏,心下稍安。
确定所有人都救出后,程意退出驿馆,便迎上了刘夫人等人诧然的视线。
她在大火中穿梭,却分毫无伤,这还是凡人吗?
程意没管刘夫人等人的异样眼神,径直朝人群中的裴行玉走去。
裴行玉解释道:
“火势一起我们就转移了,小雪球有人看着,就在前边客栈,她好着呢,你别担心。”
确定女儿安全,程意才真的放下心来。
她见裴行玉只是衣服黑了点,人好好的,轻轻碰了他脸颊一下,转身便带领祁成等人开始灭火。
驿馆四周瞬间拉起草绳结成的警戒线,闲杂人等全部隔离出去。
李克用在确认自家夫人无碍后,把莫贺等河东兵带过来,跟随卫民军一起行动。
一车车的水推来,火势很快就被控制。
随着火势全部扑灭,驿馆全貌暴露在众人眼前。
火势是从前院起的,杂物又多,两层的木楼烧得只剩下一个架子。
后院和前院之间隔着天井,受损没有那么严重,青砖砌的屋体还完整,只是墙面全部被熏得黑乎乎的。
祁成抬手示意,卫民兵们取下脖子上的三角巾当口罩,踩着还带热气的灰烬来到驿馆后院的库房。
门上的锁已经被烧落,黑乎乎的墙体一碰就脆。
李克用和刘夫人对视一眼,心也揪起来,洋州带来的那些货物。。。。。。
“开门!”
祁成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