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黎一行人曾悄悄看过炭治郎、伊之助、善逸三人的女装。初见只觉滑稽,可新鲜感一过,谁也没再当回事。
荻本屋上上下下都记住了伊之助那张脸,神崎葵心里直打鼓。她明白伊之助脑子里只有战斗和吃食,可越是清楚,越放不下心。她走到司空黎与蝴蝶姐妹跟前,斟酌着开口:
“司空大哥,香奈惠姐姐,忍姐姐,我想乔装进荻本屋盯着伊之助。他太冲动了,真打起来怕顾不上店里的普通人。我虽不能打,心里也怕,可要真出了乱子,至少能疏散客人、替伤员简单包扎,让他专心对付恶鬼。”
这番话合情合理,司空黎没有理由拒绝,点头应下。
“行。别让伊之助发现你,恶鬼的事和天元妻子失踪的事也不用你去查,在暗处看着就好。真遇到危险,叫鸣女第一时间接你回来。”
“去吧,注意安全。”
香奈惠也应了声好,蝴蝶忍自然不好再拦。她心里觉得让毫无战力的小葵潜入这家可能藏着上玄恶鬼的店实在冒险,可司空黎和姐姐都点了头,她也只好咽下顾虑,只多嘱咐了一句。
得了应允,神崎葵眉梢一松,匆匆道别,赶回光头韦家换装。香奈乎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落在众人眼里。香奈惠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温声问:
“香奈乎,你也想去炭治郎那边?”
香奈乎点点头。经得允许,她也动身去了时任屋。不同的是,她不打算进店,而是藏身屋顶,远远守着炭治郎。
两人走后,司空黎看出蝴蝶姐妹的忧色,开口宽慰。
“放心。荻本屋确实有鬼,不过是堕姬分出的一截衣带,专用来捕猎人类、囤积血食,本身没什么战力,伊之助一个就能收拾。”
“时任屋那边反倒干净,没有恶鬼。只是堕姬多半会对那里的鲤夏花魁下手,那就是大战的开端了。天元还在找媳妇,我们在暗处盯一盯,真出了岔子就出手撑住,等天元赶到。”
姐妹俩松了口气。蝴蝶忍又追了一句:
“那京极屋呢?善逸那边危险吗?”
司空黎望向京极屋:
“京极屋的蕨姬花魁,就是藏在游郭的上玄六兄妹里的妹妹。善逸是有点险,不过有惊无险,不必太担心。”
“既然知道上玄六就藏在京极屋,我们何不守在这里,防她再害人?”
司空黎却提不起兴致,满不在乎地摆手:
“没兴趣。你要守就守着,我还不如去别家看花魁、听曲儿。不过你说得没错,堕姬这两天就会杀人,杀的正是京极屋老板娘。”
蝴蝶忍本打算就此作罢,跟在司空黎身边盯住他。有姐姐在,她却从不敢指望香奈惠能看住这人——指不定还被他哄得团团转。可司空黎抛出的这条人命,又让她无法坐视,一时进退两难。
香奈惠看穿妹妹的纠结,柔声道:
“忍,要不我留下来守着。”
蝴蝶忍刚要应下,却瞥见姐姐一身和服、行动不便,顿时懊恼起自己出门前非要她换上这身行头。她只能自己留下,把姐姐拉到一旁,压低声音交代。
“姐姐,我不在,你可千万看紧他。我看他是故意的——先借伊之助和炭治郎把小葵、香奈乎支开,又故意说出老板娘遇害,分明就是想支走我们,别让他得逞。谁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你可别事事顺着他,将来是要后悔的。如今多一个珠世就够头疼了,鸣女还得提防着,我都要忙不过来了。上次在无限城你也见过那个叫堕姬的上玄六,样貌确实出挑,搞不好他来游郭,说给天元助威是假,冲着堕姬才是真。你可千万留个心眼,我的傻姐姐。”
妹妹这般叮嘱,香奈惠也不由上了心。可转念一想,即便真如妹妹所料,自己又能如何?嘴上还是笑着应道:
“好啦,姐姐知道了,你放心吧。”
见姐姐笑得从容、全不当一回事,蝴蝶忍心里叹气,却又拿她没辙。只得又叮嘱几句,才愤愤地瞪了司空黎一眼,目送两人走远。
灯影摇红,花街正喧。香奈惠并肩走在司空黎身侧,望着他的侧脸,想起妹妹方才那句“珠世、鸣女、堕姬”——三个都是鬼。她心里打了个结:他莫不是真冲着堕姬来的?珠世、鸣女、堕姬,全是鬼,难道他有这种癖好?
一念至此,香奈惠没来由地一颤。她倒不介意他身边多几个姐妹,只要自己能一直陪着他就好;可若都是些非人的恶鬼,她实在有些接受不了。她定了定神,试探着开口:
“说起来,上次在无限城见过上玄六兄妹,那个堕姬生得确实漂亮,难怪能当京极屋的花魁。”
司空黎不知她心里的弯弯绕绕,满脸不屑:
“再好看的皮囊,里头也是被哥哥教坏了三观、又被无惨养出暴戾的鬼,跟坏透的桃子一样,看着光鲜,内里早烂了。”
见他对堕姬这般嫌弃,香奈惠悬着的心落回肚里,转开话头:
“那我们去哪?”
司空黎一时也没主意。摸到口袋里光头韦塞的那沓优惠券,心里有了底,嘴上却顾左右而言他:
“你穿着这身和服逛了这么久,也该累了。找个地方坐坐,喝口茶。”
“顺便听听曲,歇一歇。”
香奈惠一听便知,后半句才是他的真意。可念在他还算体贴,也没点破,带着几分无奈应道:
“那去茶馆,还是花店?”
“茶馆?这寸土寸金的地方,茶馆贵得吓人。正好光头韦送了些券,随手抽一张,抽到哪家算哪家,还能省钱。”
司空黎在心里给自己找了台阶,颇有些得意。香奈惠早已看穿,只憋着笑,柔声提醒:
“好。可说好了,只喝茶听曲、歇歇脚,不许做别的。”
不等她反悔,司空黎利落地从兜里抽出一张券。
“时任屋半价券?那就去时任屋。炭治郎和香奈乎都在那边,我们顺道守着,等堕姬去找鲤夏花魁的麻烦,他们要是拦不住,我们也能搭把手。”
“好啦,不用找这么多借口,我又没拦着你。可说好了,不许做别的。”
司空黎面上一窘,拉起香奈惠的手,朝时任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