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奈惠,你这般一味躲着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躲得过一时,躲得过一辈子吗?”
炼狱瑠火望着始终回避躲闪的香奈惠,满脸无奈,苦口婆心地规劝。
香奈惠耳根泛红,眉眼间满是羞怯迟疑,轻声道:“可……万一他还记着那件事怎么办?”
“记着又如何?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炼狱瑠火无奈叹气,字字恳切,“要么干脆利落直接拒绝断了他的念想,要么就顺势借着这件事跟他提条件、立规矩。你脸皮薄、羞于争取,可旁人未必如此。”
她眼神笃定,低声提点:“我这几个月冷眼旁观,那个日日跟小忍泡在实验室、潜心研究的那位,绝对不简单。若是让她站稳脚跟,手段绝对不会软。你可千万别被后来者捷足先登,我可是从头到尾都站在你这边的。”
“啊?怎么会这样……”
香奈惠满脸震惊,愕然惊呼。她心性温柔通透,从未往这些私情纷争上多想半分,更是丝毫没有察觉珠世暗藏的心意。
二人话音未落,门口骤然传来蝴蝶忍清冷又带着几分愠怒的声音。
“我虽没听清你们方才的谈话,但看姐姐这副慌乱羞怯的模样,定然和那个可恶的混蛋脱不了干系。”
蝴蝶忍缓步走入屋内,神色凝重,语气笃定:“瑠火阿姨说得没错,我也早就察觉到不对劲了。珠世那个看似温和的女人,一旦真的下定决心上位,绝对不好对付。还有那个独眼琵琶女,也必须多加防备。”
她忍不住满心郁结地吐槽:“我也不懂姐姐到底在回避什么。可那两个鬼女人,我根本无力阻拦。总不能动手伤了她们,尤其是鸣女,最近被那混蛋宝贝得紧,以我的性子,但凡多说两句,大概率就要和他大吵一架。能劝得住他的,只有姐姐你,他唯独听得进你的话!”
“这、这不好吧?万一他有那个意思……”
香奈惠话未说完,便被蝴蝶忍打断,小姑娘呼吸一滞,满脸无奈又好气。
“姐姐!这不是分一块饼,人人有份的小事!能不能收起你这副一味迁就、退让忍让的性子!我怎么会摊上这么个心软的姐姐啊!”
一旁的炼狱瑠火也无奈扶额,跟着附和劝说:“小忍说得句句在理,香奈惠,你这太过谦和忍让的性子确实该改改了。若是实在不忍心,便按我刚才说的,主动找他谈条件。”
被两人轮番劝说,香奈惠脸颊通红,指尖微蜷,诺诺地点头:“……我、我知道了,我尽量试试。”
“先别纠结这些了,来不及了!”蝴蝶忍立刻上前,一把攥住香奈惠的手腕,语气急促万分,“姐姐快跟我走,再晚真的要出大事!”
香奈惠被她拽着起身,满心疑惑,连忙追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般慌张?”
“那混蛋跑去游郭花街了!”
听闻此话,香奈惠反倒脚步一顿,神色淡然,并未放在心上:“我今早便听说了,天元要去游郭执行任务,所有人都知晓此事。有他跟着前去,能出什么事?当初他本就说过,要去给天元加油的。”
看着自家姐姐天真懵懂、全然不设防的模样,蝴蝶忍难得动了脾气,又急又气。
“姐姐!你到底知不知道游郭是什么地方?他随口一句加油助威你也敢信?能不能上点心!我真是彻底服了你了!”
炼狱瑠火也神色一肃,郑重开口叮嘱:“香奈惠,小忍没有危言耸听,此事万万不可大意。你信得过黎子的本心,可你信得过花街那些常年周旋风月、深谙人心的女子吗。她们最擅长拿捏人心、勾人留恋,更何况黎子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你们务必立刻赶去盯着,绝不能让旁人钻了空子、捷足先登!”
这番话瞬间点醒香奈惠,她心头一慌,再不敢迟疑,匆匆与炼狱瑠火道别,快步跟着蝴蝶忍赶回蝶屋。
二人刚回到蝶屋庭院,便看见香奈乎与神崎葵早已收拾妥当,静静等候多时。
“香奈惠姐姐,忍姐姐。”
两个女孩同时出声问候。
蝴蝶心急着赶去游郭,无暇寒暄,当即在院中连声呼喊鸣女,可庭院空空,始终没有半点回应。
香奈乎见状,立刻取出随身的媒介木牌,轻声呼唤:“鸣女姐姐。”
“铮——”
清越琵琶音骤然响起,空间流转,四人瞬间移步至无限城之中。
鸣女怀抱琵琶,端正跪坐于地,身侧散落着一堆尚未完工的木牌,显然方才一直在专心刻画、制作传送媒介,全然未曾感知外界的呼唤。
蝴蝶忍久候无果,又见鸣女看似置之不理,只当她是刻意无视自己,积压数月的闷气瞬间涌上心头,语气带着几分愤然与质问。
“鸣女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若是不愿帮忙,大可直言,何必这般视而不见、刻意冷落?莫非你对我心存芥蒂?”
鸣女闻言微微一怔,满心茫然。
她留守无限城潜心制牌,没有媒介牵引,根本听不到外界的呼唤,全然不知发生了何事,无端被质问,一时有些错愕。可转念想起这数月以来,大人屡屡主动登门,却次次被蝴蝶忍刻意回避、拒之门外,心底积攒的不满瞬间翻涌而上。
大人温和大度、从不计较,可她却没这般好脾气。
方才温和的神色尽数褪去,鸣女恢复了一贯冰冷疏离的模样,语气强硬分毫不让:“是又如何?这数月以来,大人数次主动寻你,你次次视而不见、闭门不出,凭什么唯独你呼唤我,我便必须立刻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