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忍此刻心底满是错愕与恍然,她万万没有想到,司空黎处心积虑、不惜顶住全员柱的抵触,执意招揽狛治与鸣女,全然不只是为了覆灭无惨的战局增添战力。
比起对抗无惨,他的真正目的,显然更为长远。
一念至此,她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心绪,夹杂着几分莫名醋意与真切疑惑,开口问道。
“所以,这才是你执意要招揽他们二人的真正底牌?狛治先生战力顶尖、堪当大用,我尚且能够理解。可鸣女小姐战力平平,并无正面搏杀的能耐,你却这般看重、不惜破例纳入自己麾下……你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吧?”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柱尽数面露好奇,纷纷侧目看来,眼底堆满浓重疑惑。
众人心中皆有同款疑问:论战力,鸣女远不及上弦众,甚至不如不少高阶恶鬼,凭什么能让司空黎如此看重,不惜与鬼杀队众人相悖也要收下?
司空黎满脸难以置信地扫过全场,看着这群清一色疑惑茫然的面孔,当即开口,一番话直接让所有人心态炸裂,满心不甘。
“你都在胡说八道什么?鸣女战力一般?你们是统统没睡醒?”
他语气铿锵,字字清晰,直击关键。
“但凡跟时间、空间沾边的能力,只要开发到位、运用得当,在这个世界就是毫无解法的顶级能力!你们是不是一个个都觉得鸣女手无缚鸡之力、随手可杀?简直太天真了!”
“就凭无惨一人,你们全员柱联手都未必能稳稳压制,可若是鸣女彻底放开能力、不受血脉诅咒束缚,别说一个无惨,就算一百个无惨捆在一起,对她而言也不过是动动手指、拨两下琵琶就能彻底抹杀,真正意义上弹指灰飞烟灭,你们到底懂不懂?”
全场瞬间死寂一片。
一众柱瞳孔骤缩,满脸极致震惊,脑海中疯狂脑补鸣女潜藏的恐怖底牌,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只会传送空间的琵琶鬼,居然藏着这般逆天的恐怖实力。
产屋敷耀哉垂眸稍作沉吟,片刻后瞬间洞悉关键,眼底掠过一抹浓重的后悔。他终于明白鸣女的真正价值,也暗自懊悔方才没有极力劝阻众人、缓和分歧,白白将这般绝世人才推出了鬼杀队编制。
唯独蝴蝶忍心思全然不在战局利弊之上,满心都是莫名的酸涩醋意,压根没琢磨透司空黎这番话的深层含义。
而当事人鸣女本人,早已彻底吓懵,呆立当场。
数百年来,所有人都只把她当成无惨的依附、一个只会开启无限城的工具鬼,从无人认可她的能力、正视她的价值。她从未想过自己在司空黎心中,居然被抬到了碾压百个无惨的高度。
巨大的震撼裹挟着忐忑,她微微低头,怯生生开口。
“大人过赞了……我、我根本没有您说的那么厉害。”
一旁的狛治也暗自蹙眉,只当是司空黎太过抬举、刻意夸大了鸣女的能力,心底并不认同,却也没有当众拆穿,只是默然旁观,静静看着事态发展。
司空黎见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直言点破她能力的真正用法。
“你不是不厉害,是你被无惨束缚数百年,自己压根没有开发出能力的真正上限!”
“我问你,等到白天烈日高悬之时,你能不能直接开启异空间通道,将沉睡或现身的无惨直接丢入阳光之下?一旦落地,他瞬间灰飞烟灭、彻底消亡,对你而言,不过是轻轻拨动琵琶、动一动手指的小事,不是吗?”
鸣女身躯一震,双眸骤然睁大,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开,彻底打开了全新的天地。
“还……还可以这样运用我的血鬼术?”
“怎么?你做不到?”司空黎一脸理所当然地反问。
鸣女连忙深呼吸数次,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极致激动与震撼,难掩亢奋地应声。
“可以!这和我平日里开启空间通道的原理别无二致,只是我数百年间,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试过!”
一旁静静旁观的狛治,此刻也彻底变了神色,后背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以往他对鸣女的几分尊重,全然是看在无惨的面子上,心底从未真正忌惮过这个看似柔弱的琵琶鬼。可经司空黎这番拆解点拨,他才猛然惊觉,自己以往无数次出入无限城、直面鸣女,简直是行走在生死边缘。
他纵然不惧死亡,可如今身负复活挚爱亲人的执念,大事未成、绝不能死。一想到自己此前数次与鸣女近距离相处,随时可能被对方一念抹杀,心底便涌起无尽后怕。
“可我们是人类,不惧阳光!”
不死川实弥依旧满脸不服,带着几分执拗的不屑,脱口而出。
在场众人纷纷侧目,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司空黎更是无奈摇头,淡淡反问。
“不惧阳光而已,很了不起?那你怕不怕饿死?怕不怕摔死、压死、烧死?各种各样的死法,鸣女的空间能力全都能轻松实现,你要不要亲自试一试?”
实弥瞬间一愣,满脸茫然:“什么意思?”
司空黎耐心拆解,每一句话都让实弥的心凉上一分。
“鸣女可以直接将你锁死在无限城内,隔绝所有食物与水源,数月时间,活活将你饿死;她能将你瞬间拖拽进入异空间,在数千米高空开启通道,让你自由坠落摔死;能在万米深海开启出口,让你被极致水压碾压致死;更能将你投入火山地心,让你被岩浆高温活活灼烧殆尽。”
“这些,对你而言无解的死局,对她而言,通通只是拨动琵琶的举手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