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黎伸手指了指身侧的香奈惠,笑意从容,句句属实。
“看见没?此刻拎着你的人,正是鬼杀队前任花柱——蝴蝶香奈惠。”
鸣女闻言,仅剩的那只独眼骤然剧烈收缩,瞳孔猛地缩成一点。她僵硬无比地扭动脖颈,目光死死落在香奈惠身上,眼底翻涌着极致的难以置信,失声震愕。
“花柱……蝴蝶香奈惠?你不是早在数年前就被童磨大人斩杀了吗?!”
她语气急促,满是震惊,清晰道出过往细节:“童磨大人当初还特意跟我抱怨过,那位花柱剑士强大又漂亮,一身蝴蝶发饰惊艳绝伦,只可惜当时天色破晓,他迫于阳光压制,来不及吞噬你的尸体,只能仓促退走……你……你真的是那位早已战死的花柱?”
“耐斯!”
司空黎心底暗自点赞,差点没当场笑出声。鸣女这番细致入微的佐证,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余光悄悄瞥向一旁的漪窝座,果然见对方双目圆睁,嘴角微张,一副下巴快要惊掉的呆滞模样。
这下铁证如山,由不得他不信了!
司空黎心中欣喜不已,根本不等香奈惠开口回应鸣女,又立刻抬手指向远处塔楼战火纷飞的方向。
那里,炼狱杏寿郎父子正烈焰纵横,肆意清缴塔楼内的残余恶鬼,火光映红了整片天际。
“看好了,那是现任炎柱炼狱杏寿郎。你身为无惨的贴身辅助,对上弦的过往或多或少都有耳闻。”
“杏寿郎的母亲早在九年前就病逝离世,这是鬼杀队乃至鬼方都知晓的旧事。可前段时间,我直接将她完整复活,当作杏寿郎突破自我、愈发精进的奖励。”
“还有他父亲槙寿郎,早年因痛失爱妻,意志消沉、颓废度日,常年萎靡不振,这件事圈内无人不知。但如今,妻子死而复生,他早已重燃心火,变回了当年那个热血刚毅的顶尖剑士。”
“这件事随便找人打听便能证实,绝对做不了假。而且以炼狱杏寿郎的正直性子,此生从未撒谎,你跟他交过手的狛治,心里最清楚不过!”
一番实打实的举证落地,彻底击溃了漪窝座心底最后一丝疑虑。
他身躯狠狠一震,再也无法维持先前的站姿,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司空黎面前,头颅狠狠低下,接连磕了数个实打实的响头,语气恳切又急切,满是卑微恳求。
“我愿彻底归顺,终身为你效命!只求你出手复活恋雪、家父与庆藏师傅!往后你让我做任何事,我绝不推辞、绝不反抗!求求你了!”
司空黎眼底笑意得逞,面上却故意摆出一脸纠结为难的模样,故作沉吟。
“这就让我很为难了啊。我的复活权限和次数本就有限,刚刚鸣女妹子也提前预定了名额。说实话,相比于战力顶尖却随时可能执念复发的你,我其实更看好沉稳靠谱、用处极大的鸣女。你这突然跪地求名额,属实让我难做啊。”
一旁的香奈惠、蝴蝶忍与珠世几人静静旁观,早已看穿了司空黎的小心思。
几人全程旁听对话,早已察觉司空黎能看见狛治身旁的灵魂虚影,也清楚此刻招揽漪窝座的目的已然达成。看着司空黎这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爱装模作样的性子,香奈惠无奈失笑,上前轻轻白了他一眼。
“你呀,差不多就适可而止吧。”
说完,她转头看向跪地的漪窝座,语气温柔善意,轻声安抚。
“狛治先生,快起来吧,他心里早就答应你了,只是故意逗你而已。”
话音落下,她转头望向漪窝座身后空无一人的虚空。纵然肉眼看不见三道灵魂虚影,也感知不到他们的存在,却也微微欠身,温柔致歉。
“虽然我看不见诸位,也不知这番话语能否传入耳中,但我还是替司空先前恶劣的玩笑,向各位诚恳道歉。实属无心之举,还望诸位不要放在心上,多多海涵。他素来嘴贫爱玩,性子便是如此,相处久了,你们自然便能知晓他的本心。”
悬浮在侧的恋雪灵魂闻言,又气又无奈。
眼前这个温柔善良的女子真诚致歉,反观始作俑者司空黎,一脸若无其事、毫无愧疚的模样,瞬间让她气不打一处来。
她当即对着起身的狛治急切开口,语气带着愠怒与决绝。
“狛治哥哥,我们不求他!我们走便是!既然他更看重那名琵琶鬼,这份复活机会我们不稀罕!大不了依旧一同下地狱,我早已无怨无悔!”
漪窝治身躯一僵,瞬间陷入极致的纠结两难。
他转头深深望向恋雪、师傅与父亲的灵魂虚影,眼底满是恳切与执着,字字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