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呢?!”
不死川实弥攥紧日轮刀,满心不甘,死死盯着下方各处激战的战场,根本耐不住性子干坐旁观。
可他心里无比清楚司空黎的用意,只能强行压下满腔战意。无一郎对战玉壶,是司空黎特意安排的机缘,让时透无一郎在死战压力下刺激尘封过往,尝试彻底恢复记忆,旁人半点插手不得;天元跟领妓夫太郎、堕姬兄妹的战局,亦是早有布局,天元独有的杀手锏“谱面”,需要在实战中彻底成型、打磨完善,为日后花街一战铺路,让炭治郎三人能够从容历练,不必再被逼到燃烧生命、开启斑纹的绝境。
司空黎素来最不愿看见众人透支生命、开启斑纹搏命,这份苦心实弥心知肚明,因此天元的战场,他也不能插手。
至于蜜璃对阵半天狗的战场,更是重中之重,半分差错都出不得。半天狗身负牵扯到祢豆子克服阳光的旷世奇迹,别说出手斩杀,提前终结其性命,都有可能引发未知变数。真因此断送了唯一的希望,他便是整个鬼杀队的罪人。
三处战场,无一适合插手。
可眼睁睁看着旁人激战酣畅,自己一行人只能束手旁观,不止实弥憋得浑身难受,其余柱也个个手心发痒、战意翻涌,浑身力气无处施展。
司空黎将众人躁动的神色尽收眼底,无奈摇头开口。
“你们要是手痒难耐,那塔楼里遍地都是杂鬼,自己上去砍个痛快便是。再者,刚刚不是跑了个六眼仔吗?有本事就去追。”
简简单单一句提醒,瞬间点醒众人,所有柱双眼骤然一亮,黯淡的战意再度熊熊燃起。
实弥与伊黑小芭内最为冲动,二话不说,身形骤然窜出,循着黑死牟逃窜的空间痕迹,全速追向远方。悲鸣屿行冥放心不下二人孤身涉险,当即起身紧随其后,富冈义勇也脚步一动,默默跟上队伍,四人转瞬消失在廊道尽头。
炼狱杏寿郎目光灼灼,先扫了一眼静静伫立、毫无战意的漪窝座,眼底满是浓烈战意,却深知此刻绝非二人决战之时。他立刻调转视线,望向鬼影重重的塔楼,朗声大喝。
“塔楼中的恶鬼也绝不能放过!若是放任它们逃出无限城,世间又将有无辜百姓惨遭屠戮,这片战场,便交由我来肃清!”
“我随你一同前往!”
炼狱槙寿郎应声上前,父子二人并肩冲锋,一同杀入阴森鬼塔。瞬息之间,熊熊烈火在塔楼之中升腾翻涌,灼热热浪席卷四方,盘踞楼内的无数底层恶鬼,在烈焰焚烧与刀光斩击下尽数消散,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转瞬之间,所有柱都找到了专属战场与目标,各司其职。偌大平台之上,便只剩下蝴蝶姐妹、珠世与愈史郎四人。
四人轻点足尖,身形轻盈掠起,一同登上高空塔楼阳台,落至司空黎身侧。
蝴蝶忍垂眸打量着被司空黎制住、动弹不得的鸣女,眼底满是好奇,啧啧出声。
“这就是你一直挂在嘴边的鸣女?无惨藏得最深的保命底牌?看着平平无奇,并无特殊之处啊。怎么不直接斩杀,了结后患?”
“她现在杀不得。”司空黎随口解释,手上力道稳稳压住鸣女,“鸣女是无限城的核心根基,她一死,整座异空间会瞬间崩塌。如今众人尽数深陷其中,贸然杀她只会让所有人被空间坍塌之力重创,得不偿失,既然已经抓到了人,便不必急于一时。”
说罢,他抬手将鸣女交由蝴蝶忍暂时看管,转头看向一旁始终伫立、未曾逃离也未曾出手的漪窝座,挑眉戏谑。
“你不是跑了?怎么又回来了?这么勇的吗?”
漪窝座抬眸直视他,眼神冷硬倔强,不卑不亢。
“我从未想过逃跑,别将我与黑死牟那种贪生怕死之辈混为一谈。”
他目光紧紧锁定司空黎,语气带着极致的执拗与坚定:“你就是司空黎吧?的确很强,远比那两个女人还要强。我清楚你们的目的,无非是想拉拢我倒戈。但我告诉你,就算今日战死在此,我也绝不会背叛无惨大人,你们趁早死了这条心。”
面对他油盐不进的强硬态度,司空黎丝毫没有挫败感,反倒轻笑一声,不以为意。
“你知道什么叫真香定律吗?”
这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问题,让漪窝座满脸茫然,就连身侧的蝴蝶姐妹、珠世几人也纷纷面露疑惑,全然不解其意。
“什么意思?”漪窝座皱眉问道。
“意思就是,话别说得太满,不然打脸来得太快,到时候会很难堪。”
漪窝座依旧听不懂“打脸”是何含义,却依旧死死抿紧嘴唇,眼神愈发坚定,一副誓死不从的模样。
司空黎无奈轻叹,转头看向蝴蝶忍,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小忍,看来咱们的狛治很不给面子啊。这样,再给你一次机会,用我教你的那套‘以德服人’,好好说服他一番,这次可别再搞砸了。”
“以德服人?”
蝴蝶忍先是微微一怔,转瞬便眸光一亮,瞬间恍然大悟,没好气地白了司空黎一眼,眼底满是哭笑不得。她抬手将手中的鸣女转交至姐姐香奈惠手中,旋即缓步朝着漪窝座走去。
漪窝座眼角疯狂抽搐,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浑身汗毛紧绷,预感极度不妙。
“你这女人,又想用之前那种阴损的手段对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