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大人,等等……等等我!我还没上车啊!”
村田拖着早已透支的身躯,拼尽全力追赶前方陆续驶离的车辆,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他方才一路狂奔赶赴战场,紧接着又配合珠世与愈史郎完成偷袭无惨的关键举动,全程紧绷神经、耗尽体力,早已累得四肢发软、气息紊乱。
此刻的他,再也无力追上疾驰的车队,只能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载着众人的车辆在夜色中越走越远、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又是被所有柱彻底遗忘的一天。晚风吹过空荡的街道,村田垂着肩膀,独自发出欲哭无泪的哀嚎。
另一边,疾驰的车内,众柱一行人伴着沉沉夜色,朝着鬼杀队总部的方向稳步行进。车厢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默默复盘方才与鬼王无惨的死战,细细斟酌战局中的得失与破绽。
就在众人沉心思索之际,远方骤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轰鸣巨响,轰然打破黑夜的沉寂,打断了所有人的沉思。
“怎么回事?那边发生了什么动静?”
宇髓天元听觉远超常人,率先捕捉到远方的异常声响,满脸疑惑地开口发问。
愈史郎正欲催动血鬼术,操控鎹鸦升空探查原委,却意外发现事发方位恰好有一只携带了他特制符咒的鎹鸦驻守。他立刻凝神联动,共享鎹鸦视野,快速摸清战场情况,神色一凝,沉声告知众人:
“前方是蝴蝶忍小姐,她正在和上弦三漪窝座交战!”
“哦?那可得速速赶过去!上次忍小姐华丽活捉上弦二,我们无缘得见,这回可绝对不能再错过了!”
天元瞬间来了兴致,话音未落,众柱已然按捺不住,不等车辆完全停稳,尽数纵身跳车,朝着战场方向极速奔去。
原地只留下几名司机面面相觑、满脸懵逼,耳边远远飘来香奈惠温柔的叮嘱:“你们留在这里,不要靠前,切勿靠近战场!”
一众柱火速赶至战场外围,刚靠近结界范围,便清晰听见蝴蝶忍带着几分无奈与不耐的清冷嗓音。
“我说,漪窝座先生。你打又打不赢,跑又跑不掉,不如乖乖束手就擒,跟我回鬼杀队总部吧。再继续纠缠下去,我怕一个不小心失手打死你,回头又要被某人唠叨不休了。”
此刻的漪窝座,早已将昔日绝不与女子交手的铁律彻底抛之脑后。他此生征战无数、历经强敌,却从未遇见过这般诡异可怖的对手。
蝴蝶忍身形娇小、看似瘦弱,体内却无半分可供他感知的斗气气息,他赖以预判战局的战斗罗针,在此人身上彻底失效、形同虚设。她未曾修习过任何正统徒手格斗武技,仅凭极致离谱的速度与碾压般的肉身数值,便将身为上弦之三的他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数次尝试突围逃窜,可每一次动身撤离,都会被无形无质、速度超越认知的斩击斩断双腿,罗针全程无法捕捉轨迹,连对方出手的瞬间都无从预判。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体会到深入骨髓的绝望。
可上弦的极致自尊,绝不允许他轻易认输。哪怕明知胜算全无、退路尽断,他依旧咬牙死撑、苦苦鏖战。他心里无比清楚,自始至终都是对方刻意留手,若是蝴蝶忍存心杀他,他早已身死道消,根本撑不到此刻。
漪窝座强忍浑身剧痛,咬牙低吼:“女人!我承认你是我此生见过最强的对手!我不知道你修炼的是何等诡异武技,但人类肉身必有体力耗尽之时!我不信你能永远维持这般巅峰状态!倘若你依旧刻意留手,等你体力透支的那一刻,我绝不会再因你是女子手下留情!”
话音落下,漪窝座身形骤然爆冲,周身磅礴斗气轰然炸开。
“破坏杀·鬼芯八重芯!”
数团狂暴的斗气能量凌空成型,从四面八方合围碾压,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朝蝴蝶忍席卷而去,沿途林木土石尽数崩碎损毁,势不可挡。
望着扑面而来的攻势,蝴蝶忍轻轻叹息一声。
“唉。”
“解!”
简简单单一字落定,漪窝座倾尽力量打出的血鬼术斗气,尚未靠近她周身半尺,便被尽数切碎、轰然溃散,连半点涟漪都未曾掀起。
借着招式的掩护,漪窝座纵身跃至高空,蓄力猛冲,自上而下打出刚猛霸道的一拳。
“血鬼术·碎式·万叶闪柳!”
凌厉拳风撕裂空气,攻势凶悍绝伦。可蝴蝶忍只是身形微侧,便从容避开这致命一击。
下一瞬,她身姿旋身一转,一记干脆利落的鞭腿迅猛甩出。
漪窝座一拳落空,重拳狠狠砸裂地面,尚且来不及收势格挡、抽身后撤,便被这一记精准狠厉的鞭腿结结实实抽中胸口。
砰——!
巨大的力道瞬间将他狠狠抽飞出去。
“好快!根本跟不上她的速度,完全无法预判反应!鬼杀队何时多出了这般恐怖的存在!可恶!”
漪窝座心神巨震,满心骇然。身躯接连撞碎数棵参天巨树,方才勉强稳住身形。他胸口皮肉早已深深凹陷、血肉模糊,狰狞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