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全场众人才惊骇地发现——方才那重力消失的刹那,司空黎已经以超越视线捕捉的极速,冲至无惨身前拧下他的脑袋,再折返坐回人山顶端。
脖颈断裂的剧痛骤然传来,远处无惨残存的躯体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无边的惊骇与恐惧在心底疯狂炸响。
怎么可能!!我连他的动作都没捕捉到!这根本不是先前那种斩击!是纯粹肉身速度!纯粹力量!人类怎么可能强到这种地步!他根本不是人!!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不等全场众人从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司空黎随手一抛,将手中的头颅精准丢回无惨断裂的脖颈处。
无惨躯体瞬间抬手接住头颅,飞速对接复位、愈合伤口。他心底寒意彻骨,无比清楚:方才对方若是动杀心,自己早已彻底消亡,连再生的机会都不会有。
一旁的珠世纵然早已见识过司空黎一巴掌碾碎黑死牟的逆天实力,此刻依旧被这随手摘首的操作彻底颠覆认知,再度刷新了对“强者”二字的理解。
下一瞬,珠世忽然仰头,畅快淋漓地放声大笑,笑声里藏着百年压抑的恨意与解脱。
“哈哈哈!鬼舞辻无惨!你毕生自诩高等生灵,视众生为蝼蚁,傲慢千年!可在真正的绝顶强者眼中,你也不过是一只可供戏耍、随手拿捏的可怜蝼蚁!何其可悲!何其可笑!”
她此刻终于彻底通透,司空黎的实力早已凌驾一切。阳光尚且需要时间才能烧死无惨,可他只需一念之间,便能彻底终结无惨的千年罪孽。
她也终于明白,司空黎始终玩乐戏谑、漫不经心的态度,从来不是漠然,而是源自绝对无敌的底气。他们穷尽毕生、赌上一切想要完成的灭鬼夙愿,对他而言,不过是随手便可完成的小事。
场中九柱面面相对,心底五味杂陈。
方才他们九人倾尽全力、拼死激战,身负重伤,借着突袭与破绽才勉强斩落无惨头颅。可司空黎方才一瞬间往返,便轻轻松松摘走鬼王首级,举重若轻到极致。
最让人无奈的是,拥有秒杀实力的他,偏偏始终不愿彻底终结无惨,众人纵使满心焦灼,也毫无办法。
宇髓天元摸着下巴,目光好奇看向香奈惠,压低声音试探着出起了馊主意。
“香奈惠,要不你上前故意让无惨打伤?说不定司空一恼,直接出手弄死这家伙,咱们也算变相收尾了!”
此话一出,其余众柱默默无声地集体后退半步,纷纷拉开距离,用看疯子的眼神打量着天元。
天元瞬间被众人的反应打击到,满脸委屈,连忙转头辩解。
“喂!你们这是什么态度啊!我这主意难道不华丽吗?换做是我,谁敢伤我妻子,我绝对赶尽杀绝!炼狱前辈、小巴内,你们两个肯定能懂我吧!”
香奈惠被他大胆的说辞说得脸颊通红,羞涩垂首,小声辩解:“天元先生,我……我还不是他的妻子。”
“迟早的事,不用在意这种细节!”天元一脸理所当然,依旧觉得自己的计策无比完美。
伊黑小芭内冷冷瞥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拆台。
“真要这么做,无惨会不会被打死我不知道,但出馊主意的你,一定会被司空揍得半死。”
天元表情瞬间一僵,尴尬地挠了挠头,干笑着圆场:“哈哈,我就是开个玩笑,大家别当真,就当我没说!”
原本惨烈肃穆、紧绷到极致的死战氛围,被司空黎这一通随性操作彻底打乱,紧张的战场瞬间变得滑稽又微妙。
头颅彻底复位、伤口完全愈合的无惨,已然收起了所有猖狂傲慢,脸色阴沉到极致,死死盯住司空黎,压着滔天怒火沉声开口。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屡屡与我为敌,阻我大事?”
司空黎满脸不屑,语气散漫狂妄,带着十足的玩弄姿态。
“跟你作对?你也配?我是谁不重要。你只需记住,作为我挑好的磨刀石,就老老实实尽好你的本分。下次再敢嚣张,我就不只是拧掉你脑袋这么简单了。”
无惨心底暴怒翻涌,恨意滔天,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却深知双方实力差距宛若天堑,只能强行压下所有戾气,隐忍开口,试图谈判自保。
“我们做一场交易。我可以如你所愿,暂且充当你的磨刀石。此战之中,你不得出手干预。待战事落幕,你放我安然离开,如何?”
司空黎想都没想,干脆利落应下,一副施舍般的无赖口吻。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不过看你这么识相,我就勉强答应。接下来的战斗,我全程旁观,绝不插手。”
“不管最后是你被他们斩杀,还是他们被你剿灭,一切全凭本事。时限定到黎明破晓,天亮之前你若未死,我便如约放你离开。”
他话音一转,慢悠悠抛出第二个选择,纯粹存心逗弄、羞辱无惨。
“当然,你还有第二个选项。我们此番过来,本意就是揍你一顿庆祝一下,顺便试验珠世的特制药剂效果。你若是乖乖站着不动挨打,我可以保证他们留你性命,不用等到天亮,打完、试完药立刻放你走。”
“早前我也通过手球鬼传过消息,我们一直在研究能让你直面阳光的药剂。你虽说送了童磨配合试验,但样本远远不够,必须在你本体测试,数据才够精准。你难道,就不想试试在阳光下自由奔跑的滋味?”
这番离谱又戏谑的话语,让珠世忍不住“扑哧”一声轻笑出声。
而无惨周身青筋暴起,整张脸黑得快要滴出水来,胸腔怒火几乎要炸裂。打我一顿庆祝?在阳光下快乐奔跑?我去你玛德!
“不必了!我选前者!”无惨咬牙切齿,字字冰冷,强行压住暴走的杀意。
“真是可惜。”司空黎故作遗憾地耸耸肩,随即转头吩咐,“香奈惠,帮大家解除身上的血毒,准备开启第二回合的战斗。”
香奈惠轻轻点头,迈步上前,抬手逐一轻抚众柱伤口。
指尖拂过之处,众柱体内潜藏的无惨血液细胞瞬间被彻底净化、磨灭殆尽。
一旁全程目睹的无惨瞳孔骤缩,心底的忌惮与警惕再度攀升至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