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无惨身形暴涨、肌肉虬结,身躯快速膨胀拔高,转瞬便褪去少年模样,化作那尊阴郁高大、压迫感十足的鬼王真身。
他死死盯着阳台上的司空黎,眼底杀意沸腾,冷冽开口。
“你究竟如何认出我的?也罢,答案无关紧要,今夜你必死无疑。”
“方才那道攻击,应当是类似血鬼术的招式吧?近距离我尚且能够规避,如今我拉开距离,你再想击中我,纯属痴心妄想。待我将你斩杀,定会把你彻底吞噬,不留分毫!”
鬼王真身的恐怖威压席卷庭院,身后的夫妇二人吓得噤若寒蝉,双腿发软,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面对无惨盲目的自负与嚣张,司空黎眼底满是戏谑,淡淡嗤笑。
“哦?是吗?既然这么有底气,怎么嘴硬得很,身体却被我切成碎块了?”
“你胡说八道……怎么可能!”
无惨下意识厉声反驳,可话音未落,他便骤然感知到浑身剧痛。低头刹那,瞳孔骤然炸裂——除了完好无损的头颅,他周身所有躯干、四肢,不知何时已然被尽数切碎,化作满地碎肉。
他强忍剧痛飞速催动血鬼之力再生躯体,同时慌忙后撤,拉开更远的距离,心底掀起滔天惊惧。
方才司空黎话音落下的瞬间,数十道无形斩击已然极致速度瞬发而出,快到极致,哪怕是鬼王的感知与再生速度,都来不及捕捉、来不及规避。
这份恐怖至极的速度与杀伤力,让无惨心底再一次萌生了彻彻底底的退意与惧意。
司空黎一眼看穿他想要逃窜的心思,悠悠开口,字字诛心。
“云取山那次,我是故意放你走。浅草那次,也是一样。这一次,我依旧可以放你离开。”
“不过,走之前,得先拿你好好磨磨刀。放心,磨刀期间我不出手,至于你能不能扛住那些‘刀’活下来,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别想着提前跑路,实话告诉你,这片区域早就被我布下结界,你根本逃不出去,不信大可一试。”
他刻意补了一句诈无惨,精准拿捏无惨的心理,彻底击碎他的侥幸。
“也别指望鸣女来救你,她的异空间通道,根本穿不透我的结界,没法在这里开启。死心吧。”
无惨满脸阴鸷,全然不信自己会被区区结界困住,身形骤然暴起,朝着院外全力冲去。可下一瞬,无形的屏障骤然浮现,硬生生将他狠狠弹回院内,摔得狼狈不堪。
这一刻,无尽的惊骇彻底淹没了他。他从未见过如此强悍的结界,能彻底封死他所有退路。一旦被困到天亮,日光降临,他终将被活活焚烧殆尽!
极致的死亡恐惧压垮了他所有镇定。无惨当即效仿黑死牟,脊背骨刺疯长,配合双手疯狂刨土,想要掘地逃生。
黑死牟尚且心存犹豫、有所顾及脸面,可他惜命至极,面对必死危机,毫无半点迟疑,发疯般深挖地道。可仅仅刨开两米深度,地底同样撞上了冰冷坚硬的结界屏障,退路彻底封死。
无惨猛地从土坑中跃出,满身泥土,狼狈不堪,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阳台上的司空黎,戾气滔天。
看着他狼狈暴怒的模样,司空黎继续慢悠悠开口,句句戳中他的痛处。
“哎呀,还真学别人挖洞跑路?可惜啊,你那位六只眼睛的第一打手,早就用过这招,早就给我上了一课、做好了防备。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无惨的心态,他气得浑身发抖,齿间死死挤出三个字。
“黑死牟!”
他恨不得立刻发动细胞诅咒,将那个坑死自己退路的上弦一彻底抹杀。
一旁的珠世缓步上前,与司空黎并肩立于阳台之上。她一袭素雅衣袍,身姿挺拔沉静,苍白清丽的面容上不见半分激烈情绪,唯有一双眼眸,蕴藏着跨越百年的沉郁与冷意。她淡淡垂眸,俯视庭院中满身泥土、狼狈刨坑的鬼王,唇线微扬,那笑意浅淡,并非畅快大笑,而是一种看透虚妄的悲悯式讥诮。声音轻柔平稳,不高不低,却一字一句清晰送入无惨耳中,像冰冷的细刃缓缓划过对方的自尊。
“堂堂鬼之始祖,活过千年岁月,到头来却胆小如鼠,只会效仿蝼蚁掘地苟逃。比起数百年前不敌缘一大人、自爆肉身仓皇遁逃的怯懦模样,今日更是狼狈不堪、贻笑大方。你穷尽永生,贪生怕死、困于执念,当真可悲又可笑,鬼舞辻无惨。”
无惨猛地抬首,猩红的瞳孔剧烈收缩,全身皮肉不受控制地波浪般起伏蠕动,皮下无数新生骨刺不断顶起皮肤,发出细碎的撕裂声响。他下颌紧绷,面部肌肉扭曲,低沉沙哑的嘶吼裹挟着滔天恨意砸落下来:“珠世!!”
“珠世!”
无惨双目赤红,死死盯着二人,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恨不得将二人生吞活剥。
司空黎撇了撇嘴,漫不经心地开口,语气带着十足的玩味。
“别用这种眼神瞪我,今天你的对手不是我。你是我精挑细选的磨刀石,乖乖履行你的职责就好。”
话音落下,他随手捡起一块碎裂的玻璃残渣,从阳台轻轻丢下。
“哗啦——”
无惨僵硬、缓慢地转动脖颈,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细碎脆响。那双猩红浑浊的竖瞳冷漠扫过合围而来的众柱,眼底没有暴怒的狂躁,只有凌驾众生的蔑视与残忍。他周身皮肉诡异蠕动、隆起,无数狰狞的血肉骨刺刺破皮肤探出体外,密密麻麻、微微震颤,尽显恶鬼真身的骇人异变。庭院内的温度骤然阴冷刺骨,死寂笼罩全场,令人窒息的生物威压死死按住每一个人的心神。他嘴角扯出一道扭曲锋利的冷笑,低沉沙哑的嗓音浸透嗜血的残忍,回荡在夜空之中:“一群不自量力的蝼蚁,也胆敢围困于我。今夜,你们所有人,都会被我活生生撕碎、啃噬殆尽,尸骨无存!”
不死川实弥双目猩红,凶相毕露,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厉声怒喝:“无惨!今夜就是你的死期,休想再逃!”
无惨环视一圈合围而来的鬼杀队剑士,周身杀意暴涨,戾气翻涌,冷冷狞喝。
“又是你们这群碍事的弱者!今夜,我便将你们尽数斩杀,一个不留!”
其余柱不再多言,纷纷调整呼吸、握紧日轮刀,周身呼吸法的烈焰、疾风、流水等气势升腾而起,与鬼王翻涌的暴虐气息激烈对冲,两股力量在庭院中央相互挤压碰撞,空气仿佛都在震颤。
”啪“
别墅屋顶骤然亮起一道刺目强光,巨型探照灯瞬间开启,惨白的灯光倾泻而下,将整座庭院照得如同白昼,毫无死角。
只见后藤偷偷蹲在屋顶,小心翼翼收起探照灯开关,默默俯瞰院内。
鬼杀队众柱蓄势待发,大战即将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