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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豆小说>残疾小少爷他柔弱不能自理 听原百度知道 > 第142页(第1页)

第142页(第1页)

他相信聂叙选择尤加利叶的时候,一定不知道这东西对猫有毒。  莫姨换水不搬,一定没想过小白会去啃叶子。  小白已经接触好几天了,偏偏今天症状爆发。  纪漾自认这些天,自己表现得非常冷静和淡定。该上班上班,该吃饭吃饭,网络走势,一元和简源的业务对接,该推进的他每一步都做到了所有该做的,能做的。  可某些维持的淡定和冷静,在这一刻,险些崩塌。  小白是聂叙的猫。  也是聂叙救的,现在丢给自己一走了之。  他知道小白出事了吗?  他怎么还不回来?  纪漾转身突然就往外面跑,显得有些跌跌撞撞的,韩彪交订金交到一半,余光扫到他扬起的衣角,一声脏话吐在嘴边,抓起手机就追了上去。  纪漾推开玻璃门,冷风吹起他的头发。  他走下台阶,走到一半,就被中途横插进来的一只手拽住了胳膊。  纪漾冷眼看着出现的于钦。  于钦看样子也来得匆忙,看着他,微微叹气:“这些天我一直关注着你,我原本还在想,像你妈妈不是件好事,我现在反倒觉得,像她挺好。至少,她从不会为了所谓的爱情,牺牲自我,她从心底里就不相信这东西。但我觉得她一定没想到,她的小孩儿,不过二十出头,心里就已经住进了一个这辈子大概都放不下的人。”  纪漾笃定地看着他:“你和聂叙到底隐瞒了我什么?”  于钦:“其实你可以等他回来告诉你。”  “我不等。”纪漾今晚就跟受了刺激似的,语气不好,“像个白痴一样傻傻的等,六岁让我等,现在还让我等,凭什么?我看起来就那么好说话?!”  于钦看了他几秒钟。  缓步上前,伸手抱住了他。  纪漾一怔。  缓缓放松下来,哑声开口:“舅舅。不好意思,我只是……”  他连担心从何而起都不清楚,可他就是被这股情绪裹挟了。  于钦拍了拍他的背:“我知道,你担心他就和他担心你是一样的。他不让告诉你,就是知道你一定会冒险。”  纪漾稍稍退开。  “什么冒险?”纪漾问。  于钦迟疑了几秒,终究还是妥协般,将手抬起,他的掌心向下,落下了一块怀表。  于钦:“我选择这时候回国,是因为你妈妈当年交代给我的最后一件事。取回她带走的那些资料的钥匙。这把钥匙是她当年亲自封存的,就在你的记忆里。可是我回来后有个人告诉我,你的情况非常特殊,一旦接受催眠记忆唤取,情况谁也无法预料,记忆崩溃是最有可能的。”  纪漾:“所以聂叙没同意,你也答应了?”  “是。”于钦试图说服他,“我们的目标本身就是让罪恶从世上消失,不让更多受害者产生不是吗?”  纪漾摇头:“不是。”  他不接受这样的说服。  开口:“真要这么简单,在这条犯罪链上死去的那些人算什么,守墓人是想要重启项目,只要实验核心数据还在一天,就永远会有下一个蓝海工程!”  于钦:“那就让所有知道数据存在的人,从这个世界消失好了。”  纪漾震惊看向他。  于钦收了手,叹气:“不是我说的,不过我觉得,聂叙未必干不出来。”  纪漾  纪程逸彻底收起了那副稍显刻意的神情,震惊和恍然真实地浮现在他脸上。  他用力坐稳:“你怎么会知道那是一本书的?纪漾告诉你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喃喃,眼中突然迸发出恨意,“他跟我一样。他回来了,是他回来了对吧?!”  聂叙冷眼看着他癫狂一样的状态。  纪程逸自顾自愤怒了起来,“那他到底哪来的脸说我装模作样的?!他不也是一样吗?明明知道一切,却要装作很无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纪程逸咬牙:“论骗人的本事,我不及他万一!”  聂叙看着他眼睛,声音不带起伏道:“他和你不一样。”  这话果然戳到了纪程逸的神经。  “究竟哪儿不一样?”  经过一段时间逃亡的纪程逸,对比过去体面的记家三少,如今就穿了个普通的两层外套。  没有豪门的光环和金钱辅魅,他看起来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青年。  甚至是狼狈的,不堪一击的。  就好像私生子这个身份带给他的敏感和自卑,从头到尾都没有从他身上消失,在任何一个关键时刻,都会跳出来让他变得扭曲且真实。  “那本书里写纪漾会在宴会上往你酒杯里投药。”聂叙声音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结案的证据,“事实是齐易明干的。你为了把恶毒反派的帽子扣实,把别人的罪行转嫁到他头上。你连编故事都要这样东拼西凑。”  纪程逸脸色一点点褪成灰白。  聂叙继续道:“你利用纪仲霖,接近陆离,收买王伟韬,然后说服自己,事情本身就是如此的。把那本书套进你如今所有的行为模式来说,它就是脚本工具。可你没发现,那本书基于现实之上存在的意义,更像是抹黑,顺便给自己套上一层抢占高地用来作秀的杰作。除了你自己,我想不出杜撰了这东西的第二个人选。”  纪程逸脸色铁青,进而失态笑了起来。  他死死盯着聂叙的脸,像是在看一件求而不得太久的东西,最后缓缓点头,承认:“对,你都说对了。你还是那么敏锐,就跟我第一次见你时一样。可惜你从不拿正眼看我。”  纪程逸像是陷进了遥远的回忆。  远到只有他一个人记得。  那是他回到纪家不久,穿着陈旧的衣服,格格不入般站在纪家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局促不安。  老人带着一大群人从门外进来。  对站在旁边的他视若无睹,反而对跟在他身边的少年人说:“阿叙,你刚回来,就先跟着你赵叔学学怎么做生意吧。”  “知道了,义父。”  少年人比自己高很多,纪程逸觉得他看起来明明没有比自己穿得有多好,却像那高台上触碰不到的存在,从头到尾,连眼神都吝啬施舍给自己。  聂叙没有打断他的回忆,只是在他停顿的间隙,落下一句:“你习惯了操控人心,却忘了人心最不易操纵。”  纪程逸猛然回神,盯着他,突然笑了:“可你甘心把心交给他纪漾。这辈子是,上辈子也是。为什么?明明我也是纪家的孩子,就因为我不是从大房太太肚子里爬出来的就活该被所有人嘲笑,明明他一个流落在金州长大的乞丐,凭什么活得比我还像个人!”  说到乞丐两个字的时候,纪程逸留意到聂叙搭在膝盖上的手指细微地收紧了一下。这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报复般的快意,于是他继续,说得更快了。  纪程逸一说起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从我回到纪家,发现纪家丢失的嫡孙,就是我家以前楼下那个男人为了补偿款收养的小孩儿,我不止故意没说,我还让人给那个男人送钱。你知道那个男人他好赌吗?他还好色,那片筒子楼里的人最喜欢说别人家闲话,刚开始说是经常能听见纪漾的哭声,不是在叫妈妈就是在叫哥哥,我以前觉得,他是在找纪仲霖,可我后来发现不是。”  聂叙坐在那把铁椅上,从纪程逸开始描述纪漾在金州的生活起,他整个人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连呼吸的幅度都在收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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