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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豆小说>残疾小少爷他柔弱不能自理 听原百度知道 > 第120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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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这倒霉家伙醒了。”  陆离捏着床沿的手用力到泛白,濒死前的感受还停留在胸腔里,又被快速推回现实。眼前这一幕给自己的感觉特别奇怪,一个背信弃义,一个废物少爷,这原本已经定死在他脑子里的印象,在这一刻陡然翻转。  尤其是纪漾。  他换了身干净的普通t恤,牛仔裤,大学生一样的装扮在他身上并不违和。  脸上依旧带着苍白,手上的伤却被人精心仔细地包扎好。  不同于在路途上对自己冷嘲热讽,面对劫匪时的冷静,现在的他笑得毫无负担,嘲笑人的时候,刻薄里都带着情绪上扬的张扬。  聂叙没管背上的人,对着陆离:“醒了就起来,你这伤要不了命。”  “这是哪儿?”陆离嘶哑问道:“我就算没死,不应该已经被抓起来了?”  纪漾绕过来,扯了下嘴角冷笑说:“你现在也算是被抓起来的呢,南岛已经被一锅端了,我这次损失的钱高达七位数,还得给人上供养你这个特批养伤的。记得赔我钱。”  陆离被他给绕得脑子像被锤子敲了。  “所以这是哪儿?”  纪漾摊手,“欢迎来到我的快乐老家,舟泠。”  这话一出,外面就传来一声怒吼。  “纪漾!这是我哥家,怎么就变成你老家了?!”尤厘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还有奶奶说了不让你下地的,你为什么偷偷跑出来!”  纪漾已经出去了,声音从外面传来,“尤叔上次说了,让我拿这里当自己家,你有意见?”  尤厘:“你能不能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纪漾:“聂叙都管不着我,你一个刚出来实习的,管太宽了吧。”  屋子里。  陆离:“是了,南岛到舟泠的线路,那个砂石场出来,离得最近的地方就是舟泠。”  聂叙熟门熟路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拿起桌子底下的保温瓶,倒出一杯热水。  陆离:“就算你们救了我,我也不会开口透露任何事情的。”  聂叙将杯子放在床头,看了他一眼。  淡淡道:“你做的事,法律自有定论。纪漾说你在路上照顾过他。”  陆离直接愣住。  聂叙起身:“仅此而已。”  聂叙出去了。  外面阳光正盛。  陆离回想起那句“仅此而已”,以及刚刚聂叙和纪漾相处的状态,内心浮现出一个极其荒诞的念头。那个念头荒诞到他甚至不敢去想  纪漾也没想到,再次来舟泠是这样的情况。  尤家对于有人带伤上门这件事,完全没有大惊小怪的感觉,作为一个短暂休整的栖息地,纪漾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很喜欢这里。  陆离被安排在尤家的院子里。  小楼只有聂叙和纪漾。  昨夜太混乱匆忙,到了今天才算稍稍安定。  回到小楼,纪漾就联系了彭家应,只告诉他自己大概要推迟回去的时间,并没有详细说具体遇到了什么事情。毕竟绑架这种事,放在普通人身上还是很惊悚。  可在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以后,放到自己身上,好像又变得挺正常。  “真没什么事吧?”彭家应不太信,“林阅他们的早班机回来的,我给他们放了一天假,南岛发现重大文物的事情上了头版头条,你有事一定要说,别一个人待着。”  纪漾看了眼站在厨房岛台前的人,说:“不是一个人。”  “还有谁?”彭家应不免婆妈,“不会是什么不好的人吧?”  纪漾从凳子上下来,走到厨房,将手机放在岛台上开了免提。  聂叙拿着盘子转身,用眼神示意他干什么?  纪漾冲手机抬了抬下巴,“彭妈怀疑我有没有和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在一块。”  聂叙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岛台的手机。  开了口:“是我。”  电话那边愣了,轻声:“……聂助理,你在啊。”  聂叙嗯了声,他往手上装着鸡丝的透明碗里挤了柠檬,说:“放心。”  “哈哈。”彭家应尴尬地笑了两声道:“你在我没什么不放心的,我就是没想到。我之前听说纪家有商会的人去了,以为你忙着呢。”  纪家很多东西都还在签署过渡,南岛查出文物的事情刚刚曝出,在外界眼里,这时候的聂叙依然是和纪家捆绑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聂叙没有额外解释这件事,只是说:“纪漾这几天回不来,一元有关南岛到舟泠航线的所有事情,有任何问题去简源三十八楼的秘书办,会有人处理的。”  彭家应迟疑地应了声。  聂叙夹起碗里的鸡丝,喂到纪漾嘴边:“尝尝咸淡。”  纪漾张嘴吃了,眼里冒出惊喜,“味道真好。”手撑着岛台,“你还有这厨艺呢?以前都不知道。”  聂叙端走碗,背对着纪漾这边接话道:“很少做,不是不会,你不是说没什么胃口吃饭,给你做点开胃的。你这两天要忌口,这是当地土鸡,自然风味要更浓一些。”  纪漾手指划了划台面,看了那个背影一会儿,才想起来电话还接着呢。  纪漾又拿着手机转身走了。  “老彭。”纪漾从侧边出去,走到了自己上次来,晚上喂蚊子的走廊。  彭家应一口长气呼出来,小声说:“我怎么听动静,你俩像是过日子去了。”  “没有吧。”纪漾怀疑说。  彭家应:“还没有呢,出发去南岛之前,你才说你从他家搬出来了,现在又在一块儿。我都想象不出来聂助理那种人洗手做羹汤的样子,还说你俩没事?”  纪漾靠着栏杆,视线落在屋里,笑了笑:“我只是说我俩没过日子,又没否认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彭家应:“那就是有什么了?”  “我感觉我沦陷了。”纪漾说。  彭家应:“……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怪啊。你给我的感觉,一直都是你很容易就沦陷了,你不会告诉我你现在才发现自己对人有感觉?”  “不一样。”纪漾说。  走廊上有尤厘奶奶晒干的野菊花,纪漾捻了一朵在手上,闻见了那种微甜和苦涩交织的淡雅气息。  他没有和彭家应说,具体哪里不一样。  过去的很多个瞬间,纪漾都觉得,自己是喜欢聂叙的。  去四号楼那个夜晚不知名的那股冲动,被吻住时狂跳的心脏,那个混乱被“帮忙”的夜晚,包括很多很多个彼此对望的时刻,纪漾都能感觉到,聂叙于自己,和其他人都不同。  他之前总说,是因为聂叙长在自己的审美点上。  这次从聂叙到了南岛开始,又经历了一路的跌宕和惊心动魄,哪怕是被聂叙追上找到的那个瞬间,肾上腺素飙升,纪漾都不觉得,一定要改变或者打破什么。  反倒是眼下这一刻的平静,那个站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却长长久久刻进了心里。  纪漾甚至觉得,或许很多年以后,自己都会记得这样一个场景。  聂叙在一个和他小时候就居住的一样的小木楼,精心准备了一顿午饭,他卷着袖子拿刀的样子,将盘子一一端上桌的样子,回头叫自己吃饭了的样子,每一帧都像是值得纪念的永恒。  是因为平静于他们而言都是奢侈品吗?  纪漾不确定。  他只知道,不一样了。  聂叙不止是和其他人不同,也不止是他符合自己的审美,是聂叙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悄悄驻在他的心里面了,只是自己不曾发现。  哦,原来我想这样深刻记得一个人。  “发什么呆?”纪漾回神时,聂叙已经站在他面前。  纪漾将手里的干野菊放回去,捻了捻指尖的渣滓,笑:“没什么,我觉得我太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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