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漾:……这问得是不是有点太直白了? 不过人总不能享受了还嘴硬吧,松嘴点头,大方道:“喜欢啊。” “喜欢什么?”聂叙并没有就此打住,接着又问:“是刚刚的事,还是,包括人?” 纪漾这次不大方了。 掀着眼皮:“你确定要现在,这个时候问这种问题?你知道男人床上的话不能信吧?” 聂叙低头看他,有一下无一下的按摩过他的后颈,“没事,你说说看你不能信的答案好了。” 纪漾被逼至此。 可凭什么只能自己被动啊。 身体是,现在也是。 纪漾冲着人,露齿一笑,“也喜欢啊。” “确定?”聂叙扬眉。 纪漾继续笑:“你看,说了你又不信。”纪漾凑近他耳朵,“喜欢你,你厉害死了哥哥,你很有经验的样子啊。” 纪漾这话一落,就被一个反手掼回了枕头上。 直接给纪漾砸懵了。 聂叙慢条斯理翻身,骑在了被子上,居高临下。 这压迫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纪漾内心颤抖了下,怀疑自己玩儿过火。 视线偷偷下移,说:“那什么,其实我也可以帮……” “不用。”聂叙弯腰下来,双手撑在纪漾的脑袋两边,一只手划过纪漾的脸。 纪漾被划过的那片皮肤留下一串麻意,迟疑问:“真不用?” 聂叙嗯了声,“竭诚为您服务,少爷。还有,我没有很有经验。” “这种事也能无师自通?”纪漾很是怀疑,连此时的那声听来让人羞耻的少爷都直接当没听见。 聂叙点头:“为什么不?” 说完起身。 纪漾这时候才注意到,聂叙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抽了两张纸,正缓慢擦着手。 擦手? 纪漾一下子意识到了。 脸色爆红。 因为他想起来,聂叙刚刚还故意用那只手蹭了自己的脸。 纪漾使劲儿用手背蹭了蹭脸,咬牙:“聂叙!” 聂叙像是终于逗够了他。 笑了笑,翻身下床,扯过被子盖他身上。 又弯腰亲了亲他额头。 “你累了,睡吧,我去个洗手间。” 纪漾想说自己现在精神得不得了。 可是他看着天花板,刚刚那场看似胡来的行为,确实抽空了他的力气。听着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纪漾的脑子终于得到短暂的一片空白,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他甚至都没分出多余的心神去想,自己对聂叙亲近行为的放纵,其实早已超过了他心中对于安全距离的那根线。 聂叙再一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纪漾已经睡沉了。 聂叙看了看他,拿起矮几上的手机看了看,拎起外套,出门去了隔壁。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过来。”江磊一直没睡,在等他。 聂叙扔下外套,在套房的沙发上坐下。 “码头的爆炸查清楚了?”聂叙问。 江磊点点头,“是燃油爆炸,赵长根应该是提早就囤积了,看来他很早就想从赵元手里逃脱,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聂叙:“用我们自己的人去找,现在赵元被抓,警方布控,他一定还在南岛。” “为了一元这次的项目?”江磊问。 聂叙并没有否认,“当初竞标一直不顺利,现在简源已经接手,我不希望这种烂摊子再落他头上。他从一开始,就只是想让一元站得更稳而已。” 江磊看了他几秒,说:“我怎么觉得从码头回来开始,你好像格外在意他和过去的事情沾边。” 聂叙:“我以前就说过,他只是他。” “可这避免不了,你知道的。”江磊说:“先不说他纪家四少的身份,就这次,案子从这个地方起,他就已经一只脚踩进来了。” 聂叙手里的手机,在茶几上倒转,落定,咚一声轻响。 聂叙:“他不是一只脚踩进来了。” 他很可能是一直就在其中。 聂叙:“你不是说祁宋青把调查结果发给你了?” “哦,是。”江磊打开平板,放茶几上,“他说你在查纪程逸?这位三少从纪家出事后就一直挺安分了吧,你没事查他干什么?” 聂叙将平板拿起来,划拉了两页。 江磊:“我都已经看过了,没什么问题,标注部分无非就是街坊夸他命好,说纪长守能找回初恋,就是多亏他用一封小学命题作文让纪长守发现了他的存在,这才成就了一段佳话。要不就是初高中,有同学反应,纪漾经常把纪程逸揍得鼻青脸肿,还回回都被老师同学发现。至于同事,只说他能力强,进纪氏以来,回回压中的项目都赚钱,跟开了天眼一样。” 聂叙看着在资料页里的内容。 嗤笑:“天眼?” “很无聊对吧?”江磊耸肩,“这些评价大多都是不愿意承认,纪家的这位私生子三少,多少还是有些能力的。” 聂叙放下平板,“投机取巧也算能力的话,他确实算得上能力卓绝。” 这不加掩饰的讽刺惊住了江磊。 “什么情况?”江磊说:“你以前老是不愿意多说,我们一直都以为绑架案过后,你们也算是有点交情的。” 聂叙看过去,“如果连绑架都是他自愿呢?” 江磊严肃:“什么意思?” 聂叙将平板递回去,“自己分析吧,我走了。” 说着起身,拎起外套离开。 江磊被吊起一肚子疑惑。 “别走啊,说清楚……喂,你晚上就和我一起住不行吗?” 聂叙一句话也没说,头也不回离开了。 江磊:“…………” 他掏出手机,难以置信:“你不会私底下真的叫你家少爷宝宝吧?!!!” nx:“?” 江磊反手发了一段直播录屏。 纪漾那句“喜欢温柔体贴,会叫我宝宝的”的话就在其中。 江磊发过去等了五分钟,画面一度停住,他并没有收到任何反馈。 江磊按住头,“?” 聂叙:“你录屏这个干什么?” 江磊:“…………我好奇?” 聂叙:“删了。” 江磊:“好的长官。” 江磊:“长官,我虽然不知道你会不会私底下叫人宝宝,可我知道你甚至容不下别人手机里有他一段视频。你谈恋爱这么可怕吗?” 并没有恋爱的人,在床上拿着电脑工作了后半夜。 纪漾醒来的时候,甚至不知道他晚上离开过房间。 纪漾迷迷糊糊醒了,够着身体去看,念出来:“恶性自恋人格加偏执型思维具体分析。这什么?” 纪漾刚醒,视力都不太清楚。 整个人快贴电脑上了。 聂叙:“没什么,看了几篇论文。” 聂叙的手将他的视线和电脑光线隔开,提醒:“刺眼。” 纪漾退回来一点,也没完全起身。 他抓了抓蹭得有些乱的头发,听见聂叙问:“你上次说纪程逸是剧本大师?” 纪漾漫不经心:“嗯哼。” 聂叙:“包括未卜先知?” 纪漾以为纪程逸那边又整出幺蛾子了,皱眉:“包括吧。” 未卜先知甚至可以算得上基石了。 “比如?”聂叙问。 纪漾睨他:“比如他预料到你迟早拿下纪家,所以对你锲而不舍。怎么?他找你来了?” 这话里的酸,纪漾自己都没察觉。 聂叙不动声色:“没有。你最开始想到找简源,也未卜先知?” 这个问题飘过纪漾脑子的同时,他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加上聂叙问得太自然太寻常。他甚至自动转化了这个问题,就像聂叙知道纪程逸重生,现在在问自己。 他忽略了聂叙他们的训练,某种程度上的引导对话对他们来说只是基础。更遑论聂叙还是其中的佼佼者。 纪漾还盯着电脑呢,“不,我穿书,厉害吧,属于上帝视角。” 说完发现聂叙放在键盘上的手没动,纪漾这才反应过来,整个人都僵了。 缓缓侧头,见着聂叙沉默两秒,像是有很多东西在这一刻都有了解释。 荒诞又不足以让他觉得难以置信。 更多的是啼笑皆非:“你觉得自己是个穿书者?” 慌乱是纪漾的第一反应。 他下意识憋住了气,手心微微冒汗。 聂叙注意到后,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手把电脑放到了一旁,搂过他靠在床头。 那是个很坚定的动作,纪漾感觉出来了,他在安抚自己那瞬间的紧张。 他甚至都没有一味地等着纪漾给下一个反应。 而是自己接了那个话,给了纪漾一个理由,道:“胡说的?” 纪漾很想点头。 可是他又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