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止是纪家,茗玥当初那个未婚夫齐家,陆离的主家陆家等等,甚至整个樊洲航运商会,应该都参与了隐瞒“启明号”事故真相的计划。 纪程逸也说过,聂叙不会放过纪家的,包括商会。 他那么笃定。 毕竟是重生,一定知道些什么。 纪漾:“那你爸妈对你好吗?” “嗯。”聂叙开口:“我所有有关船运的地图线路、造船技术、甚至是船队经营等一系列相关知识技能,都来自于我父亲。至于母亲,她在外人面前是个人,其实很温柔,她很支持父亲的事业,包括父亲一早规划的,让我继承他的一切这件事。” 纪漾好一会儿没出声。 结合江磊告诉自己的,纪漾大抵能想象聂叙幼年的生活。 他出生富裕,父亲伟岸,母亲又是高知,不缺钱不缺爱。 这大抵能解释,为什么他在如此大的变故和仇恨面前,很多行事的底色,始终是保持着底线的。 这也是纪漾始终觉得,他最终不会成为纪程逸口中那种丧失理智的人。 年少时的聂叙该是什么样的。 无外乎很有底蕴的船王少爷,少年天才,却不会让人觉得有距离。 他应该很容易和码头那些普通人家的孩子打成一片,也可以跟在父亲身边侃侃而谈。如果顺利长大,成年,他应该是他父亲的翻版,更上一层楼,或者几层楼的模样。 可事实是,他的人生轨迹却在某一年突然翻转。 他现在是四号楼的老大,周旋于各方。 他是简源幕后的,至今未曾被人彻底揭露过身份的老板。 是经历过真正的枪林弹雨,从黑暗中挣扎而出,时常游走在危险地带的人。 纪漾其实在伯曼就发现了。 他身上有几道疤,都在后背,而且都不小。 一个在四号楼,甚至整个简源的选拔系统里,常年保持考核 纪漾最后还是把东西一点一点塞完了。 聂叙坐他对面,看似和边上的人说着话,目光始终不露痕迹地用余光看着纪漾。见他一副嚼得腮帮子发酸,咽下最后一口时,甚至露出终于解脱了的明显意味时,垂眸掩下眼底深处的那丝浅淡笑意。 “行了。”纪漾放下筷子,把餐盘往前一推,抓起旁边的文件袋,“吃完了,我走了。” 聂叙抬眼看着他,偏头对中年男人道:“我送他出去。” “自然。”中年男人笑着摆手道:“四少难得来一趟,又这么匆忙,没理由连送都不让送。规矩是死的嘛。”对聂叙和颜悦色道:“你也不必急着回来,可不能让人生着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