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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红毯前夕（第1页）

小安推门进来的时候，程疏言正靠在椅子上闭眼。

造型间的灯亮得刺眼，他没动，但手指已经摸到了耳钉。

“新鞋送到了。”小安把鞋盒放在旁边的小桌上，“主造型师说等你换上再走一遍动线。”

他睁开眼，点头。

鞋是深灰色哑光皮面，鞋头做了轻微翘起处理，走起来不会拖沓。他弯腰去拿，动作很稳，但指尖还是顿了一下。

这双鞋是周默特意选的，说是“不抢戏，但能留下印象”。

他记得上周试装时，周默站在三米外看了五秒，然后说：“换一双，这双太乖了。”

现在这双，应该够用了。

他脱下旧鞋，换上新鞋。脚踝处贴合得刚好，不松也不紧。

站起来走了两步，地板出轻微的响声。

主造型师从镜子前抬头：“不错，重心很稳。”

“领巾呢？”他问。

“刚才调整过了，单结，偏左一点。”小安拿着手机给他看对比图，“比之前自然。”

他走到镜子前。

深蓝色礼服上身效果比预想的好，颜色不跳，但在灯光下会泛出一点暗纹，像夜空里的星轨。

袖扣已经戴上，银质星月形状，是他祖母留下的那对。

他低头看了看，右手拇指轻轻擦过表面。

“耳钉要重新固定吗？”小安问。

“不用。”他说，“它一直都在。”

系统界面浮现在脑海。

【检测到高频自我审视情绪+万共鸣值】

数值跳了一下，又停住。

他知道这些值没什么用。

共鸣值靠的是别人的情绪，不是自己的纠结。

可他还是忍不住去看镜子里的每一个细节。

头是刚刚重新吹过的，额前碎遮住了眉角那道旧伤。

这是他坚持的要求。

后来主造型师建议松一点，他一开始不同意，直到看见自己绷着脸的样子，才点头。

“这样更好。”主造型师当时说，“你现在看起来不像在演谁，像是你自己。”

他没接话。

但心里知道，这句话让他放松了一点。

小安绕到他背后检查衣服。

“拉链完全贴合，没有褶皱。”她说，“肩线也正。”

他嗯了一声。

转身时，袖口擦过桌面，出轻微的摩擦声。

“你还记得上次活动吗？我们也是挨着坐。”

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

小安愣了一下：“啊？”

“我刚才在想，如果她先说话，我该怎么接。”

“你说岑知韫姐？”

“嗯。”

“你就这么说呗。”小安笑了，“挺自然的。”

“可我说了好多遍。”他看着镜子，“每次都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