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找寻自我的过程,是他需要历的劫难。
“师尊!”乔织梦从小竹楼里出来,迎上来道,“我好像看到一个人。”
她神情严谨,看着朝颜的眼神有些复杂。
方才朝颜他们去找白准的时候,乔织梦和楚君涯就在这小竹楼里等着,但突然走进一个熟悉的面孔。
“什么人?”朝颜有些摸不着头脑,“与我有关?”
乔织梦颔首,边让开身子边道:“你看看,她与你有很深厚的关系。”
更确切地说,有极深重的感情。
朝颜望去,一眼就看到与夭绮攀谈的妇人。
那是——黎太傅夫人。
亦是,她身为黎渺那一世的阿娘。
朝颜自诩淡定,但望着那个不喝孟婆汤、执意渡忘川的黎夫人,眼眶不知怎么,蓦地红了。
一股浓烈的酸楚如藤蔓疯长,寸寸将她的心缠得死死的,喘不过气。
她听到黎夫人说:“我家渺渺去的早,可能早就转世投胎了,但我不想忘记她,我想到她身边去,大人可有妙计?”
夭绮看着这个与朝颜的长相过分相似的妇人,一时不知如何劝她,只得委婉道:“令嫒死去已经三十余年,此时应该早就嫁人,你过去做什么呢?”
“夫人,何不放下?”
黎夫人清瘦的手按在胸口,神情悲恸:“我不放心,她一世是我女儿,便生生世世都是。”
“渺渺那样乖顺,我怕她过不好。”
“我想知道她这一世有没有心疾,都怪我,若不是我的原因,渺渺不会患上先天心疾,去得那般早。”
夭绮长叹一声:“黎夫人,您执念太深了,渡忘川怕是要受很多苦啊……”
“我这把老骨头了,什么苦没受过?”黎夫人将手搭在夭绮衣袖,“姑娘,你且说,要我付出什么便好。”
“你这是指定要到你女儿身边去,为了不扰乱人间秩序,就算您功德圆满,但也去不得上三道,顶多化作鸟雀陪伴你女儿左右,这样,您可接受?”
“接受接受!”黎夫人感激涕零,连声道谢,“多谢大人,我只要去看看我女儿便好,不求什么上三道,我愿意……”
“我不愿意!”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细听还夹杂着些许哽咽。
黎夫人听得这声音,却浑身一震,宛如被施了定身术,久久转不过身。
直到看到一张熟悉娇俏的容颜,才猛地一颤,声音控制不住发着抖。
她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抬起衣袖狠狠擦了擦眼睛。
是不是哭花了眼,渺渺她,她就在眼前?
“渺,渺渺?”